「给我出来!」
雷鞭落下,整座雷池被一分为二。
隐藏在泥沙中的阵枢尽数暴露,黑色阵纹刚想重新合拢,紫金雷藤已经缠住所有节点。
藤刺入阵枢,万灵神木吞噬之力爆发,阵中积蓄的雷霆与毒气被反向抽走。
「阵法失控了,快退!」
「谷口被佛血封死,我们出不去!」
「擒住那孩子,逼她收藤!」
残存刺客转身扑向火灵隼。
五宝抱紧火灵隼颈羽,气鼓地喊道:「娘亲,他们又想欺负四月!」
姜怡宁手指轻一压。
「那他们就不必活了。」
数十根紫金雷藤从地面暴起,精准缠住每一名刺客的四肢。
雷光沿藤刺钻入他们体内,没有留下半点挣扎余地。
「姜怡宁,留我性命,我可以告诉你是谁布下杀阵!」
「不需要。」
「你难道不想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姜怡宁踏过分开的雷浆,紫金雷藤在她身后肆意舒展。
「能在天荒城认出楼霄天,又坚持不取他性命的人,没有几个。」
「你只是猜测!」
「阵枢留着楼家的血印,你怀里还有送信骨哨。」
姜怡宁垂眸看着他,唇边浮起三分讥意。
「等我回去,自然会顺着这些东西一个问。」
她五指收拢,雷藤同时绞紧。
雷声吞没所有惨叫。
太古困杀阵连同残余刺客,在紫金雷光中彻底碎裂。
姜怡宁卷回漆黑阵枢,又从尸身间取出两枚传讯骨哨。
藤盾失去支撑,楼霄天身体向前栽去。
梵尘心想伸手接他,自己却因毒气入体踉跄半步。
姜怡宁踏着尚未平静的水波走来,左右两手同时托住两人手臂。
「一个背上插了三根毒链,一个烧掉大半青木本源,你们方才倒是威风得很。」
梵尘心看着她眉心流转的雷纹,染血薄唇终于有了笑意。
「你成功突破,便值得。」
楼霄天把霸王枪插入池底,借力站稳。
「我还能走,不必把气血浪费在我身上,先替他清理腐骨毒,他的佛骨已经压不住毒气。」
「你燃烧本源伤了心脉,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青木本源最擅长恢复,封住心脉以后便能缓过来。」
梵尘心抬手擦去姜怡宁侧脸血迹,指尖却因毒伤颤抖。
「宁儿,我也能撑住,先看看你方才强行凝元,有没有留下暗伤。」
「都伤成这样了,还在我面前争谁更不需要救?」
姜怡宁一手扣住梵尘心脉门,另一手将楼霄天从水里拽起。
「谁再逞强,我便把谁绑在雷池底下,让剩余天雷帮他醒脑子。」
五宝骑着火灵隼飞到三人头顶,带着哭腔喊道:「娘亲,两个叔都不听话,把他们一起绑起来!」
楼霄天抬头看向孩子,虚弱笑道:「四月方才还替叔求情,现在怎么先帮着你娘亲罚人?」
「因为你们流了好多血,还骗四月说没事。」
梵尘心低声道:「这次是叔错了,四月想如何罚都可以。」
姜怡宁看着两人满身伤口,指尖紫金木气同时缠住他们心脉。
她压住翻涌情绪,把两人一左一右架在肩侧。
「你们两个若真死在这里,谁来陪我进天荒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