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想驱散他的佛息,只是两股本源正在自行排斥。」
「那便各行其脉,不许任何一种力量拿我的经脉争强。」
楼霄天没有反驳,只将青木气血压得更加细密。
三股药力绕过暗金佛息,沿着腰脊一路上行。
残留在右肋的罡气被青木根须包裹,慢慢引向肩井。
姜怡宁体内的万灵神木也亮起玉色微光,将散落药力逐一收拢。
最后一缕罡气逼近肩背时,姜怡宁身上力气短暂一空。
她身体向后倾去,楼霄天及时扶住她的肩背。
「先把我放回榻上,剩余药力由万灵神木自行炼化。」
「肩井里还压着最后一缕罡气,现在放开容易让它重新散回右肋。」
「那便只扶住后背,不许再用青木气血冲击佛息。」
楼霄天将她放到软枕上,掌心始终避开腰侧与丹田。
姜怡宁的长发从他手背滑过,带着沐浴后尚未散尽的水汽。
「最后一缕罡气需要如何处理?」
「以青木气血封住肩井,十二个时辰以后药印便会自行散去。」
楼霄天停在原处,没有立刻伸手碰她。
「药印只能落在肩井穴位,不会覆盖佛息,也不会进入心脉。」
姜怡宁看了他片刻,抬手将右侧衣领拨至肩下。
「只许落在衣领能够遮住的位置。」
「它只能用来封脉,不许借着疗伤留下别的痕迹。」
「我答应你,十二个时辰后,这道药印必定散去。」
楼霄天并起两指,指尖浮出一片淡青叶影。
他的指腹轻轻点在肩井穴位,青木气血立刻收束成一枚细小叶印。
最后一缕赤红罡气被封入叶脉,姜怡宁紧绷的肩背也逐渐放松下来。
楼霄天没有继续靠近,只盯着那枚药印看了片刻。
「我承认看见佛印时会嫉妒,也想让你身上留下属于我的气息。」
「但这枚青木印只是为了疗伤,不会成为我向旁人争夺你的凭证。」
姜怡宁抬手拢好衣领,将药印严严实实遮住。
「肯把心思说清楚,总好过借着疗伤越线。」
「你若能一直记住这句话,我也不必每次都防着你。」
楼霄天眼底酸涩未散,却还是将扶在她肩后的手缓缓收回。
「我会学着守住规矩,只要你别因为今日之事把我推远。」
门外的暗金佛息忽然一沉,虚掩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梵尘心握着尚未出鞘的黑刀站在门边,目光落向楼霄天的指尖。
姜怡宁先一步抬眸看向他,声音不轻不重。
「梵尘心,我只允许房门虚掩,没有允许你不敲门便直接进来。」
「方才佛息忽然震动,我以为青木本源冲进了你的丹田。」
梵尘心按住黑刀刀柄,仍旧没有跨过门槛。
「下次我会先敲门,但我必须先确认你有没有受伤。」
「药印已经封住肩井,丹田也没有受损。」
姜怡宁把衣领重新扣紧,随后看向榻边的楼霄天。
「楼霄天,疗伤已经结束,你可以收回所有青木气血了。」
楼霄天依言散去指尖青光,端起已经空掉的药碗。
梵尘心站在门边让开半步,声音压得冷淡。
「楼公子,药印既成,你的手也该从她身上彻底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