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怡宁看着楚凌霜伸来的手掌,没有立刻同她结拜,也没有顺着她的话贬低楼霄天。
「楼霄天不是一件可以随意转送的东西,我与他如何相处也轮不到旁人替我决定。」
「楚大小姐若只是欣赏我的身手,我们以后可以一同切磋。」
楼霄天眼里的冷色缓和下来,握着霸王枪的手也随之松开。
「宁儿不必为了顾及我拒绝城主府邀请。」
「你若想去城主府查看天荒秘境的资料,我可以陪你一起过去。」
梵尘心抱着五宝站在另一侧,语气仍旧平稳。
「她只邀请宁儿去城主府,并没有邀请楼公子同行。」
「你若想继续种花,院中还有几株灵芝被罡气震歪了。」
「至少我种出的灵芝能让四月开心。」
「你除了站在旁边吃醋,还做过什么有用事情?」
五宝抱住梵尘心的脖颈,十分认真地替他辩解起来。
「尘心叔叔刚才保护了四月和大红鸡,还保护了种花叔叔的小泡泡。」
「你们两个都很有用,不可以因为娘亲吵架。」
楚凌霜听得笑出声音,伸手拍了拍姜怡宁的肩膀。
「还是你家小姑娘说话好听。」
「你若不想立刻结拜也没有关系,我们先去城主府喝几坛烈酒。」
她的掌心刚碰到姜怡宁肩头,脸上笑意便停住了。
赤红罡气沿指尖探入经脉,先触到一股灼热的暗金佛血,随后又被纯净的青木本源挡了回来。
楚凌霜收回手掌,眉间多出几分凝重。
「你体内为何同时藏着暗金佛血与太古青木本源?」
「这两股力量都已融入主脉,若彼此冲撞,足以损坏你的经络。」
「姜怡宁,你修炼的究竟是什么锻体法门?」
她的声音没有压低,客栈外面围观的武者全都听得清楚。
长街先安静片刻,随后便响起压不住的低语。
有人看向梵尘心佛骨破碎后留下的暗金纹路,也有人盯住楼霄天尚未散去的青木罡气。
梵尘心抱稳五宝,目光从楚凌霜指尖缓缓移开。
「佛血曾替她镇压锁脉蛊,只要行气路线无误,便不会伤及主脉。」
楼霄天掌中的青木罡气尚未散尽,闻言冷冷看了他一眼。
「药园地火失控时,我渡出一半青木本源替宁儿护住丹田。」
「那股力量早已被她炼化,同样不会损伤经脉。」
楚凌霜看了看梵尘心,又转头看向楼霄天。
「你们二人的力量一冷一热,竟能同时留在她的主脉之中?」
姜怡宁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抬手将衣领重新理好。
「这就是锻体药浴留下的结果。」
「梵尘心以佛骨气血压过锁脉蛊,楼霄天替我引过青木本源。」
「后来两股力量被万年血参与地火药力同时炼化,自然会留在主脉深处。」
楚凌霜听得半信半疑,视线仍在三人之间来回移动。
「寻常药浴能够把两种本源炼进一个人的身体?」
「我为何从来没有听过这种锻体法门?」
「你只懂得拿重锤与人争斗,连锁脉蛊如何进入主脉都分辨不出。」
姜怡宁唇边浮起三分浅笑,语气始终从容。
「若替人渡气便算旁门邪功,天荒城里的医馆早该全部封门了。」
长街外面有人没忍住笑出声音,方才暧昧的议论顿时散去不少。
楚凌霜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倒也没有继续纠缠。
「我确实不懂医术,只要这法门不损伤根基便好。」
「你能用气血境巅峰接下我三掌,练什么功法都比那些废物强上许多。」
梵尘心紧绷的肩背总算松开几分,楼霄天却仍盯着他。
姜怡宁朝两人扫去一眼,紫金气血在指尖缓缓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