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气血太重,先减去三成力道。」
梵尘心立刻收回部分力量,另一只手扶住她后背。
「现在这股力道是否还能承受,若是仍然难受,我便继续放慢速度。」
「你沿着主脉往下引,不要直接撞击心口。」
「我知道你的经脉如何运转,你不必在此时还强撑着指挥我。」
「我若不亲自盯着,你方才已经把我的气血彻底封死。」
梵尘心没有反驳,只将她往自己怀里带近一些。
两股气血在心脉附近交汇,万灵神木也从沉寂中亮起玉色微光,将残留寒气一点点卷入根须。
暗金佛息与紫金木气彼此缠绕,温度沿着皮肤不断攀升。
姜怡宁额前渗出细汗,手指不自觉抓住他肩头衣料。
梵尘心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
「若是疼得厉害便直接告诉我,不要咬着嘴唇继续忍耐。」
「这点疼痛还在我能忍受的范围,你只管稳住气血。」
「你每次说自己能够忍受,我便更加不敢相信你。」
最后一缕阴寒被气血逼离心脉时,姜怡宁胸口猛然一震,难耐的喘息从唇间泄出。
她尚未来得及调整呼吸,梵尘心扶在她后背的手已经骤然收紧。
两人的视线隔着半尺距离撞在一起,屋里的烛火被气血压得暗下许多。
姜怡宁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欲念,手掌抵住他的胸口。
「心脉残毒已经驱尽,你现在应该放开我了。」
梵尘心没有继续靠近,只将额头抵在她额前,呼吸灼热而凌乱。
「我可以放开你,但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今日站在擂台下面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会害怕?」
「我当然知道你会害怕,所以才在上台之前用手势提醒你不要冲动。」
「你那一个手势只能告诉我计划还在继续,却不能保证你一定平安回来。」
姜怡宁看着他眼底尚未散去的红意,指尖缓慢松开他的衣襟。
「梵尘心,我以后若再拿自己做诱饵,会提前将所有安排告诉你。这样一句保证,应该足够让你安心。」
「你若只是为了安抚我,明日便会把这句话忘得乾净。」
「我姜怡宁答应的事情,从来不会轻易反悔。」
梵尘心喉结轻动,视线落到她被自己气血蒸得微红的唇上。
「那我还能不能抱你一会儿,等你的气血彻底平息以后再放开?」
姜怡宁没有立即回答,只抬手抓住他散开的衣领,将人拉近少许。
「你可以抱着我,但不许惊动外间的四月,也不许再藉机折腾自己的佛骨。」
这句话像是抽走了最后一道束缚。
梵尘心低头吻住她,起初还记得控制力道,片刻以后呼吸便彻底乱了。
姜怡宁后背陷入锦被,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肩。
她感觉到他每一次克制后的退让,也感觉到那份压抑许久的恐惧正在亲吻中一点点泄出来。
梵尘心在她喘不过气以前稍稍退开,额头仍贴着她的眉心。
「你若不喜欢这种方式,现在便可以让我停下。」
姜怡宁呼吸尚未平稳,抬手拂过他紧绷的下颌。
「你若再故意问这种明知答案的话,我便真的让你停下。」
梵尘心眼里的暗色骤然亮起,低头再次吻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