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尘心看着面前这个男人,问道境初期的剑修,纯阳之体,剑意里裹着毫不遮掩的占有欲。
他想起昨晚自己伸手替姜怡宁拢碎发,又看见此刻另一个男人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宣示领地。
「施主与姜施主是什么关系?」
顾清寒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低下头看着坐在马扎上的姜怡宁,炉火的光映在她侧脸上,素白衣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颈侧。
「宁宁。」
姜怡宁歪头,面露疑惑。
炉火映着两个人的侧脸,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中间隔着一只马扎的距离。
「他是佛子,不是外人。」
「佛子?」
顾清寒把这个称呼在舌尖上碾了一遍。
「一个半夜不睡觉跑来给女人把脉的佛子。」
「顾清寒,你在吃醋?」
「我在陈述事实。」
梵尘心手里的念珠转了一圈。
他看着面前这对男女之间的暗流,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开口。
姜怡宁撑着马扎站起来,刚直起腰身体晃了一下。
她扶住旁边的石桌。
顾清寒闪到她身边,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按在她后腰,掌心渡过一缕纯阳真元。
他的眉头拧紧。
「你不要命了?」
「为了五宝,值得。」
「值得?」
顾清寒的手收紧了些:「你把命搭进去谁来护她?」
姜怡宁没答,只靠着石桌喘了口气。
顾清寒的目光从她苍白的脸上移开,落在梵尘心身上。
那目光里尽是审判。
顾清寒不再看他。
「药罐里的药还要多久?」
姜怡宁低头看了眼罐口冒出的白气。
「快了,再搅两圈。」
顾清寒单手替她搅了搅药汁,另一只手始终扣着她的腕脉,纯阳真元源源不断地渡进去。
姜怡宁的脸色慢慢回暖,他绷紧的肩线才松下来。
但胸腔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