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得这东西。
万鬼窟的鬼将令。
掌控四大真君级鬼将的核心信物。
姜怡宁的手指轻轻一拧。
骨哨从腰带扣环上脱落,无声无息地滑入了她的袖口。
玉洛风毫无察觉。
他已经彻底沉入了那片无痛的丶温暖的深眠之中。
姜怡宁低头看着怀里这颗红色的脑袋。
嘴角的弧度冰冷而餍足。
半圣的鬼将令丶极品阴玉丶鬼市搜刮的全部宝物丶半圣魂珠的全部能量。
这趟鬼域之行。
赚麻了。
她闭上眼睛,同时运转万灵神木和吸收阴气。
红烛的火焰又跳了一下。
四周的锁魂阵纹彻底暗了下去。
因为里面的阴气,已经被姜怡宁吸得快见底了。再次醒来的时候,玉洛风花了很长时间才搞清楚自己在哪里。
他的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极其清淡的香气。
不是鬼域中那种无处不在的腐朽气味,也不是人鱼烛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脂膏味。
是一种乾净的丶温暖的丶让他心口发酸的味道。
他的脸贴着柔软温热的皮肤。
耳朵紧贴在某种规律跳动的声音上方。
「砰丶砰丶砰。「
心跳。
不是他自己的心跳。
玉洛风的身体猛地绷紧。
他一把撑开距离,从那个温暖的怀抱中退了出来。
姜怡宁靠在床柱上,正在打盹。
她的头歪向一侧,脖颈弯出一道脆弱的弧线。
肩膀上撕裂的衣料往下滑了一截,露出了大片白皙的皮肤和锁骨的轮廓。
玉洛风的喉结猛地上下一滚。
他的目光在她的锁骨上停留了半秒,然后猛地扭开。
自己刚才是枕在这个女人的胸口睡的?
荒谬至极。
他感到一阵强烈的耻辱从尾椎直冲头顶。
他是鬼域之主。
怎麽能窝在一个灵启境废物的怀里求安慰?
玉洛风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想发怒,不能怒,想发怒,不能怒!
因为他的头现在不痛了。
那种清醒的丶毫无杂念的无痛感,在他上千年的记忆里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