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寒的神魂猛地一颤。
太像了。
和他记忆深处,那个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冰窖里,看着母亲被活活冻死的自己,太像了。
那时候的他,也是这样。
不哭,不闹。
只是把每一个伤害过他的人的脸,刻在骨子里。
然后,一个一个,把他们做成标本。
「够了……」
顾清寒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个小小的身影。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只是记忆,是虚幻的过往。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阻止这场暴行。
就在这时。
画面突然一转。
时间似乎跳跃到了几年后。
场景依旧是那个阴暗的水牢。
但小姜怡宁已经长高了一些,大概七八岁的模样。
此时的她,已经不再是被动承受折磨的实验品。
她正缩在笼子的角落里,手里紧紧握着一块磨得锋利的骨头片。
那是她自己换牙时,硬生生掰下来,在墙上磨了三个月磨出来的「刀」。
那是她全身上下唯一属于自己的东西。
也是她最后的獠牙。
铁门被打开。
那个负责喂药的黑袍弟子走了进来。
手里端着一碗冒着黑气的药液,脸上带着戏谑的笑。
「十七号,喝药了。今天长老特意加了料,说是让你尝尝『万蚁噬心』的滋味。」
他并没有防备。
在他眼里,这个被折磨了几年的小丫头,早就该是一滩烂泥了。
他随手把碗递过去,甚至还想伸手去捏姜怡宁的脸。
就在这一瞬间。
那个缩在角落里丶看似奄奄一息的小女孩,动了。
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噗嗤!
那枚锋利的乳牙,精准无比地扎进了那弟子的虎口。
虽然力道不大,但位置极准。
那是手掌神经最密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