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她。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这场饕餮盛宴中分到了一杯羹。
夜无痕浑身魔气翻涌,原本有些虚浮的境界彻底稳固,甚至隐隐有一丝星光在他漆黑的魔核上流转,变得更加诡异莫测。
楚景澜手中的帐本泛起金光,儒道圣气中多了一丝浩瀚的星辰之力,让他看起来更加深不可测。
男人们都进阶到了大乘期。
而那五个孩子,更是个个吃得肚皮滚圆,一个个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身上散发着各种颜色的神光,显然是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大补之物。
都升阶到了化神初期。
「呼……」
姜怡宁长出一口浊气,缓缓收回了藤蔓。
她看了一眼地上一片狼藉的丹房,又看了看那渐渐平复的空间涟漪。
「味道不错。」
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血迹,转头看向众人。
「可惜,是一锤子买卖。」
此时此刻,沧澜界,星灵塔顶层。
一声充满了怨毒与痛苦的咆哮声,震碎了方圆百里的云层。
「下界蝼蚁!竟敢伤我本源!!」
「待本座真身降临,定要将你们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
长生殿的废墟之上,寒风呼啸。
刚刚经历了一场饕餮盛宴的众人,此刻却没有了半分喜色。
谁都清楚,那一锤子买卖虽然爽,但也彻底断绝了所有的退路。
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将不再是所谓「监察官」的小打小闹,而是真正的跨界战争。
主殿内,残破的阵法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芒。
姜怡宁坐在唯一的完好的主座上,手里把玩着一枚从火长老尸体上摸出来的储物戒,神色平静得有些可怕。
夜无痕正在擦拭他的魔刀,动作很慢,很细致,仿佛在擦拭情人的肌肤。
但那双紫眸中,却是一片冰寒。
楚景澜坐在一堆破烂的书卷上,手里虽然拿着一卷古籍,但半天都没有翻过一页。
白泽抱着还在呼呼大睡的五宝姜四月,九条尾巴焦躁地拍打着地面,发出「啪啪」的声响。
就连平时最没正形的司徒空,此刻也缩在角落里,手里捏着几片龟甲,算了一卦又一卦,脸色一次比一次惨白。
「不用算了。」
姜怡宁突然开口,声音清冷,打破了沉默。
「大凶之兆,必死之局,对吧?」
司徒空手一抖,龟甲掉在地上,摔成了粉末。
他苦笑一声,瘫坐在地:「宁宁,这次真不是开玩笑。那可是能把浮云界当后花园逛的高手。我们刚才是爽了,但现在人家恼羞成怒,估计大军已经在路上了。」
「要不……」司徒空小心翼翼地提议,「带着孩子找个深山老林躲个几百年,说不定能熬死他们。」
「躲?」
姜怡宁嗤笑一声,将手中的储物戒重重拍在桌上。
「往哪躲?」
她站起身,目光如刀,一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男人。
「你们以为,这一战是为了所谓的天下苍生?为了浮云界的正义?」
「错。」
姜怡宁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