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能清静几天了。
可她忘了,这种平衡,就像是在火药桶上堆雪人。
太阳一出来,就全化了。
两天后,楚母的大寿到了,加上姜怡宁怀了孩子,决定大办一场。
楚府上下忙得脚不沾地。
大红的灯笼挂满了回廊,喜庆的红绸从正厅一直铺到了府门口。
楚母坐在主位上,整个人年轻了好几岁,笑得合不拢嘴。
「宁宁啊,辛苦你了。」
楚母拉着姜怡宁的手,摸了又摸。
「咱们楚家这一遭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如今你又怀了身孕,定是景澜在天之灵,保佑咱们。」
「娘,您放心,宴席都备好了。」
姜怡宁安抚好楚母,走出正厅,刚一转弯,就撞进了一个怀抱。
姬凌霄穿着一身墨色的常服,虽然不如朝服那般威严,却多了一丝压迫感。
他手里拿着一串极其罕见的血色佛珠。
「戴上。」
他拉过姜怡宁的手,不由分说地将佛珠扣在她白皙的腕上。
「这珠子开过光,能镇静安神,也能……隔绝一些乱七八糟的邪气。」
说这话时,他眼神阴恻恻地扫向假山后的阴影。
假山后,白泽提着一把刚做好的木小剑跳了出来。
「姓姬的,你说谁是邪气?!」
他那一脸胡茬刮得乾乾净净,显然是为了明天的寿宴特意打扮过。
「宁宁,看我给孩子削的玩具!」
他献宝似的把木剑递过来。
「不管男女,先练剑!将来谁敢欺负你们娘俩,直接一剑刺穿!」
姜怡宁看着那把精致的木剑,嘴角抽搐。
「姐姐,别听他们的。」
楚司空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他坐着轮椅,由老赵推着缓缓而来。
他怀里抱着一把古琴,修长的手指拨弄出一声清响。
「胎教很重要,听那些喊杀喊打的,将来孩子脾气急,不好养。」
「还是听听琴,修身养性。」
三个人再次在大寿前夜,于后花园狭路相逢。
「都闭嘴!」
姜怡宁头疼欲裂。
「明天就是娘的大寿,京城里大大小小的官员都要来。」
「你们三个,一个是首辅,一个是将军,一个是楚家掌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