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说我夫君叛国,证据何在?」
「北境传来军报,楚景澜私开城门,引敌入关,致使十万大军惨死,这还不是证据?」
一名言官跳出来,指着姜怡宁的鼻子骂道。
「那是谁看见的?」
姜怡宁反问:「八万大军都死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既然全军覆没,又是谁把这消息传回来的?」
「若真是引敌入关,敌人为何没有长驱直入,攻破北境防线?反而是我夫君战死之后,敌军退了?」
她目光如炬,扫视着满朝文武:「难道敌军是来串门的吗?杀了人就走,连城池都不要?」
「这……」那言官被问住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这分明是有人构陷!」
姜怡宁猛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瞬间红了一片。
「陛下!我夫君三年来家书从未断过,字字句句皆是报国之志!」
「家中老母病重,他不曾回;小弟眼盲,他不曾顾!」
「这样一个舍小家为大家的人,怎麽可能叛国!」
「楚少夫人好口才。」
「但国法无情,讲的是证据。」
大理寺卿从袖中拿出一叠信件,扔在姜怡宁面前。
「这是从楚景澜帅帐中搜出的密信,上面有他的私印,笔迹也是他的。」
「你要如何解释?」
信纸散落在地上,姜怡宁捡起一张。
哪怕她与楚景澜未相处过,但这三年他寄过不少家书,以及书房也是她打理的。
姜怡宁一看信上字迹,确实与楚景澜的字迹无甚区别。
难道他真的叛国?
不,不可能。
从家书上看,楚景澜是个看重家人的,给弟弟都至少每月一封信。
姜怡宁端详了会,找到了问题。
「假的。」
「哦?」大理寺卿挑眉,「夫人还会鉴定笔迹?」
「我不懂笔迹。」
姜怡宁直视着大理寺卿的眼睛:「但我知道楚家人有个习惯。」
「写『国』字的时候,最后一笔从来不封口。」
「楚家人教导子女,国不安,家不全,这口封不上,哪天他们楚家真正解决了边境忧患,才能写个圆满的国字。」
「而这些信上的『国』字……」
姜怡宁指着信:「个个方正圆满。」
「大人若是不信,大可去翻阅楚景澜以前的奏摺。」
这当然不是楚景澜告诉她的,是姜怡宁陪楚司空练字时得知。
大殿内一片哗然。
百官交头接耳,兵部尚书和大理寺卿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为首的姬凌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弯腰捡起一封信,仔细看了看,又回忆了一下楚景澜平日的奏章。
确实如此。
这个细节太微小,微小到连他这个过目不忘的首辅都忽略了。
「即便笔迹有疑。」
大理寺卿并没有因此退缩:「那行军图泄露一事又怎麽说?」
「只有主帅才知道全盘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