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怡宁叹息一声:「阿泽,我们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她目光放柔:「你别再执着于我了,我已嫁过人,白家也不会再接纳一个和离之妇。」
白泽不禁牵住姜怡宁的手:「不,宁宁,只要我想,他们拦不住我!」
「笃丶笃丶笃。」
一阵有节奏的竹杖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
白泽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一个穿着青色布衣的年轻男子,手里拄着一根细长的竹竿,摸索着跨过了门槛。
他生得极好,银发如雪,五官如画,眼睛上蒙着一条白布,脸色苍白得像纸,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
楚司空。
楚景澜的亲弟弟。
「嫂嫂。」
楚司空并没有往里走,只是站在门口,朝着姜怡宁的方向行了一礼。
「二弟怎麽出来了?」
姜怡宁连忙起身去扶他:「刚落过雨,湿气重,你身子骨不好。」
楚司空微微侧头,那双看不见的眼睛似乎在打量白泽所在的方向。
「我听到了白将军的话。」
他面容很平和。
「白将军说得对,楚家如今是危墙。」
楚司空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姜怡宁:「这是放妻书。」
姜怡宁愣住了。
「长兄不在了,我是楚家唯一的男丁。」
楚司空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这三年,嫂嫂为楚家付出甚多,我们楚家不能再拖累嫂嫂。」
「拿着这封信,跟白将军走吧,以后天高海阔,嫂嫂……珍重。」
白泽眼睛一亮:「算你小子识相!」
姜怡宁看着那封信,又看了看那个瞎眼的小叔子。
楚司空站在阴影里,身形单薄,手里紧紧握着那根竹杖,指节都在泛白。
他在发抖。
「我不会走的。」
姜怡宁接过那封信,当着两人的面,撕了个粉碎。
「嫂嫂?」楚司空面露诧异。
「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还是楚家的媳妇。」
姜怡宁拍了拍手上的纸屑:「二弟,这种话以后休要再提。」
司徒空愣住了。
他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女子身上那股从未有过的坚韧气势。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温婉少语的嫂嫂吗?
白泽见状,长叹一口气:「宁宁,你这又是何苦……」
「圣旨到——!」
尖锐的太监嗓音,击碎了院内凝滞的气氛。
紧接着,是整齐划一的甲胄碰撞声,那是禁卫军包围府邸的声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镇国大将军楚景澜,领兵不利,致使八万大军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