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不厌诈。」
楚景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画卷猛地展开,遮天蔽日。
「诸位,既然都这麽闲,不如随本王去画中走一遭,断个红尘,了个因果!」
巨大的吸力从画卷中传来。
夜无痕丶司徒空丶姬凌霄丶白泽,连同站在地上的姜怡宁,瞬间被那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笼罩。
楚景澜眼露满意。
只要进了图里,他就是主宰,他可以设定规则,编造记忆。
上一次出了差错,这次他用精血催发,一定没人再能钻空子。
他要给自己安排一个最完美的剧本。
然而就在楚景澜也准备入图的瞬间,万灵神木很不爽地抖了抖叶子。
一道绿光贯穿了整个社稷图。
「什麽!」
楚景澜脑子一懵,眼前一黑,最后的念头是:完了,还是上次那股怪异力量!
……
「夫人?夫人?」
耳边传来焦急的呼唤声,姜怡宁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挂着白绫的雕花木床,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纸钱焚烧的味道,还有那挥之不去的苦涩药味。
头好痛。
她下意识地捂住额头,脑海中一片混沌,仿佛有什麽重要的东西被强行抽离了,只剩下一具遵循本能的躯壳。
我是谁?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填补了空白。
她叫姜怡宁,大周王朝,镇国大将军楚景澜的妻子。
三年前,新婚之夜,边关八百里加急,夫君楚景澜连盖头都没来得及掀,便披甲上阵,奔赴北境。
这一去就是整整三年。
三年里,姜怡宁操持家务,替楚景澜守着将军府,照顾病弱的婆母和那个眼瞎的小叔子。
昨天前线传来消息,楚家军在边境遭遇埋伏,全军覆没。
楚景澜,尸骨无存。
「夫人,节哀。」
一个丫鬟端着茶水走过来,眼睛红肿,显然刚哭过。
姜怡宁接过茶杯,并没有喝,只是盯着杯中漂浮的茶叶发呆。
心里并没有多少悲伤。
对于那个只见过一面的夫君,她其实连对方长什麽样都记不清了。
现在面临的问题是,夫君死了,她到底何去何从。
「少夫人,白将军来了。」管家在门口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