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得嘎吱作响。
百官听着那令人牙酸的声音,头埋得更低了。
……
下了朝。
楚景澜抱着这尊祖宗,脚步虚浮地回了御书房。
「祖宗,您能消停会儿吗?」
楚景澜把楚安宴放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上,自己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
「那玉佩是先皇御赐的,那是法宝,不是磨牙棒!」
楚安宴把剩下的半块玉佩随手一扔,小脸冷酷。
「难吃。」
楚景澜捂着胸口,心痛得无法呼吸。
那是上品玄玉啊!这败家玩意儿!
「奏摺,批。」
楚安宴指了指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摺,像个监工一样发号施令。
「知道了,知道了。」
楚景澜认命地拿起朱笔。
想他堂堂儒道半圣,合体期大能,在外面呼风唤雨。
还要被这奶娃娃儿子牵着鼻子走。
楚景澜埋头苦干,处理着因兽潮频频而变得多杂的公务。
御书房里渐渐安静下来。
只有朱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楚安宴坐在桌案一角,百无聊赖地踢着小脚。
他的目光,落在了桌角那个被锦盒装着的四四方方的东西上。
那是传国玉玺。
楚景澜正批到一份加急军报。
「北境妖兽异动,请求增派阵法师加固防线,十万火急……」
楚景澜眉头紧锁,这事耽误不得。
他提笔写下批红,刚要伸手去拿玉玺盖章。
手摸了个空。
楚景澜心里「咯噔」一下。
只见楚安宴正双手抱着那个沉重的玉玺,把它当成大印章,玩得不亦乐乎。
而那份刚刚摊开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绝密圣旨上。
赫然印着一只……硕大无比的红乌龟。
那是用传国玉玺的底座,沾着朱砂,一点一点印出来的。
龟壳是「受命于天」,龟脑袋是「既寿永昌」。
还要加上楚安宴自己用手指头补上去的四条腿和一条小尾巴。
栩栩如生,憨态可掬。
楚景澜看着那只红彤彤的乌龟,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楚!安!宴!」
楚景澜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都在颤抖。
「这可是给镇北将军的调兵圣旨!」
「你画个乌龟上去,让他怎麽想?!」
「让他觉得本王是在骂他是缩头乌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