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凌霄径直走到床边,脚步猛地顿住。
那张宽大的玉床上,姜怡宁睡在里侧。
那只该死的白狐狸,又团成一个球,霸占了原本属于他的位置。
甚至比昨晚更过分。
那九条蓬松的大尾巴,像是毯子一样盖在姜怡宁身上,一只爪子还搭在她的腰间。
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姬凌霄的额角青筋跳了跳。
一股无名业火直冲脑门。
他指尖凝聚起一道剑气,恨不得直接把这只狐狸的毛给剃光。
但想到姜怡宁对这狐狸的维护,他又硬生生忍住了。
打不得,骂不得。
难道还要让他再去挤那个角落?
姬凌霄深吸一口气,冰蓝色的眸子在殿内扫视一圈,最终落在了睡在最里侧的小小身影上。
他伸出手,隔空施法,一道柔和的灵力托起了熟睡的姜雷。
姬凌霄将姜雷轻轻地移出了床榻,抱在怀里,转身便走出了大殿。
夜风一吹,姜雷瞬间惊醒。
他茫然地揉着眼睛,看着头顶清冷的月亮,又看了看站在面前,一脸严肃的姬凌霄。
「唔……爹?」
小家伙迷迷糊糊,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
姬凌霄身体又是一僵。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威严一点。
「醒了?」
姬凌霄负手而立,白衣胜雪,在月光下宛如谪仙。
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比这夜风还要凉上几分。
「白日人多,为父没时间教你。」
姬凌霄背着手,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声音清冷。
「但剑道一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一日不可懈怠。」
姜雷似懂非懂,接过剑站直了身体。
「今日,教你『刺』。」
姬凌霄并指如剑,在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无形的剑气破空而出,悄无声息地在十丈外的一片竹叶上,留下了一个细如针尖的小孔。
而那片竹叶,却连晃都没晃一下。
「看清了?」
姜雷仰着小脸,使劲点了点。
「刺。」
小家伙学着他的样子,握着木剑,向前刺出。
软绵绵的,毫无力道。
「不对。」姬凌霄皱眉,「手腕要平,剑尖,手腕,肩膀,三点一线。气从丹田起,力贯于剑尖。」
他走到姜雷身后,伸出手,握住了他小小的手腕。
冰凉的手掌覆盖在温热的肌肤上。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月光下,开始了一遍又一遍的练习。
「不对,慢了。」
「力道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