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雷动了!
他拖着沉重的玄铁剑,几步冲到两人面前,剑尖颤抖着,直指姬凌霄的眉心!
一个标准的凌霄剑宗起手式。
剑脊挺直,手腕内扣,重心下沉。
宗门里最富天赋的弟子,在这个年纪也绝对做不到如此标准。
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攥住了姬凌霄的心脏。
那感觉太过陌生。
酸涩,绞痛,还夹杂着一丝他自己都无法辨明的慌乱。
他刚才好似不该说这个孩子是孽种。
做错事的是他母亲,孩子没有选择的权利。
姬凌霄看着那个满脸恨意,又与自己如此相似的小孩。
天生剑骨,无师自通。
这本该是他最完美的传人,他大道的延续。
可现在这个孩子正用他的剑法指着他,叫他坏人。
只为了保护那个偷走一切的女人。
他想道歉,又拉不下面子。
「你说什麽?」
姬凌霄的声音有些飘。
「你是坏人!」
姜雷咬紧牙关,紫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你害娘亲吐血!」
「你再敢欺负她,我杀了你!」
童音清脆,杀气却凛冽如刀。
姬凌霄胸口一阵窒息的闷堵。
他修了千年的太上忘情道,出现了崩裂的迹象。
这比肉身的重创,更让他难以忍受。
「姬凌霄这帐,我会跟你算!」
姜怡宁察觉到姬凌霄眉心那道红色剑印,血色正明灭不定。
这男人道心不稳了!
他要是现在崩溃,剑意消散,大家一起玩完!
「大宝,退后。」
姜怡宁腾出一只手,将儿子拨到身后。
她重新对上姬凌霄的视线,那双眼里再无一丝温度。
「姬凌霄,看清楚现在的局势。」
「你经脉紊乱,灵力枯竭,除了这张脸和这点剑意,你还有什麽?」
「而我随时能杀了你。」
一根泛着幽绿光泽的木刺从她指尖凭空生出。
贴上他的颈侧动脉。
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刺穿那层薄薄的皮肤。
姬凌霄没有动,只是死死盯着姜怡宁身后的孩子。
那眼神太复杂。
愤怒,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望。
许久。
「你想怎麽样?」
姬凌霄终于收回视线,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漠,只是底气弱了许多。
「借你的剑意,压一压我体内的东西。」
姜怡宁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