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地开口。
楚书文身体一僵,纵有万般不甘,还是愤愤地坐了回去。
「是在下失言了。」
楚景澜朝着姜怡宁歉意一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
「只是在下十分好奇,姑娘一介女流,带着孩子,是如何在这混乱之城立足的?」
「毕竟,这里可不是善地。」
「运气好罢了。」
姜怡宁答得滴水不漏。
「初来时,遇到些不开眼的匪徒,被这孩子惊走了,后来便无人敢惹了。」
她将一切都推到了姜雷身上,完美地扮演了一个依靠儿子才能苟活的柔弱母亲。
楚景澜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端起酒杯,对着姜怡宁遥遥一敬。
「姑娘的风采,让在下心折。」
「不如,说出你真正的来历与依仗。」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发生了一种奇异的变化。
不再是温和的清朗,而是带着一种言出法随,直抵神魂的宏大与威严。
「本座,可为你与令郎,寻一个更好的去处。」
儒道真言。
这四个字,如同天道敕令,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狠狠撞入姜怡宁的识海。
她的意识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眼前温文尔雅的男人,身影变得无比高大,仿佛化作一尊执掌天地法理的圣人。
他的声音在她的神魂中回响,诱导着她,命令着她,让她将所有的秘密都和盘托出。
就在姜怡宁心神即将失守的刹那。
「嗡!」
她丹田之内,那截一直安静蛰伏的万灵神木,猛地一震。
一股苍茫丶古老丶至高无上的神性气息,从枯枝上苏醒。
神木的根须,在她识海中舒展开来,轻易便将那股侵入的儒道真言之力,吞噬得乾乾净净。
甚至,还意犹未尽地摇了摇枝桠,传递出一股更加强烈的渴望。
——不够!还要!
姜怡宁的眼神,恢复了清明。
她心脏狂跳,后背已是一片冰凉的冷汗。
好强的手段。
若非有神木护持,只这一句,自己便会沦为对方的傀儡。
这个男人,比她想像中还要危险百倍。
也……更让她垂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