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原因,但的里拉琴方才确实出了错误的音调,令整篇乐章都变了味道。
音乐之神阿波罗确信自己的弹奏没有问题,那出问题的就必然只能是这把出自赫尔墨斯之手的里拉琴了。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这把里拉方才确实不明原因地音色喑哑了一瞬。
是谁有了麻烦?是赫尔墨斯?还是……泽费罗斯?
“尊敬的光明神,您的长弓和箭袋都已经擦干净了。”
门外陌生宁芙的声音婉转清亮,并不是熟悉的侍女。
“嗯。放着吧。”
阿波罗随口应承着,即便那个宁芙拥有美妙的声音,没有过多在意。想要依附光明神的宁芙仙女数不胜数,不过是又有了新的随从。
“是阿尔忒弥斯女神让我来的。”
那个宁芙嗓音放得更细了些,微微带了些颤,“……女神说,不留我这样的侍女。”
“你……”
阿波罗刚想呵斥,突然才明白过来这个宁芙是什么意思,压下不耐说道,“去吧,到缪斯居住的赫利孔山去,跟着她们一同学习奏唱颂诗和书写文字,为文艺的诞生服务。”
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是守贞的处女神,若是在阿芙洛狄忒和厄洛斯作怪下对男人产生情。欲,或是被些不检点的神族欺凌,那就不能再留在阿尔忒弥斯的神域跟随女神狩猎的队伍。
“是。”
宁芙小声应了,半晌没有了动静。
阿波罗以为她已经离开了,刚准备拿起里拉再次尝试,却听见赤足踏在地面的脚步随着饰环佩相击的清脆响声缓缓走来。
阿波罗惊愕地抬起头,正对上宁芙面纱上露出的水蓝色眼睛。宁芙却不似方才在门外时的拘谨胆怯,她的身躯柔韧得不可思议,盈盈下拜时几乎能伏到地上,阿波罗甚至都能瞥见她金色长间的小小旋。
泉水混合花香的清甜渐渐弥漫开来,阿波罗甚至一瞬间有些恍惚。
她没有错过光明神眼中一闪而逝的惊艳,于是微微一笑,如一只蝴蝶般翩跹而起。
这个陌生的宁芙并非从记忆泉水中诞生的摩涅摩叙涅的女儿们,但此刻她的舞姿却不输于那九位缪斯,在瞬间就激出了文艺神阿波罗的创作欲望。
里拉琴声再次响起,宁芙脚尖灵巧地踏着音符,仿佛直接按照阿波罗心意而动,旋转在月影交错处。
她是个绝对聪慧又懂得讨巧的舞者,优美有力的四肢穿梭在明暗闪烁间,令她素白的纱裙流云一般卷舒,柔软长在飘扬间闪着细碎的流光。
手镯反射皎洁的月光,在她修长的手臂摇动间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仿佛落珠一样击打在看客的心上。
她的舞蹈本身就已经是一诗。
阿波罗感觉自己的心跳如鼓,只凭拨动琴弦已经不足以释放胸中的热情与快乐,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她的舞蹈中随着旋转。
舞乐推上高。潮,仅凭她一人就将原本空寂的神殿变成了一场盛大的华宴。
而现在,曲终舞毕,眼看她的胸口随着微微的气喘起伏,柔嫩的脸颊即使在面纱遮掩下也透出几分潮红。再次向自己俯身行礼,最后抬眼看向自己,就要往后退去。
“你留下!……”
阿波罗控制不住地喊出口,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已经哑地不成样子。
但是,我为什么叫她留下,留下又做什么?阿波罗的脑袋却顾不上想那么多。
“是。”
宁芙低下头,“但我要先向您道歉。”
“什么?”
阿波罗没有听清在说什么,只觉得自己的意识随着逐渐浓郁的花香而远去。
“我不是宁芙啊。”
诡计得逞的风神终于拆穿了自导自演的精彩表演。
*
们不止是往常那样靠在一起互相抚慰,而是真正意义上结合在一起。
风神温热的嘴唇也不只是可以用来接吻。
光明神好像有些恼火,令感到有些痛,但这对于神来说并不怎么要紧。
唔,或许阿波罗是对的。这事在柔软精细的雕床丝褥上,好像确实比在山洞中更像样。
光明神力侵入风神搅动得天翻地覆时,风息也裹挟着水雾毫不客气地冲刷了光明神的本源,毕竟神力间的融合从来都是双向的。
不知道达娜厄是不是也是这样在黄金雨中喘息和欢愉地颤抖,但只凭阿波罗在耳畔轻喘的声音就足以令风神感觉前所未有的欣快。
风神之前想过这一天到来后会是怎么样,但事实是自己的心情比想象中还要平和。
作为男性神,与另一个同样的神之间生情事,不管是于自己,还是对于光明神,好像也都没有如何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