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知道,雅辛托斯的这位异母兄长并不是好相与之辈,与雅辛托斯的关系也很糟糕,自然不可能是因为好心来探望自己这个“囚犯”
。
阿尔塞塔斯却没把泽费罗斯的提醒放在心上,随手关上了身后的房门,一边解着自己的斗篷一边一步步向化身凡人的西风神靠近。
【忘了提醒你,给老国王下药的那个侍女,可是这个大王子的情人。】
月神的声音冷不丁在西风神脑中响起。阿尔塞塔斯越走越近,泽费罗斯皱了皱眉,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是你下的药。”
泽费罗斯盯着阿尔塞塔斯说道。
“没错。”
阿尔塞塔斯也没否认,反而露出了志得意满地笑,也没有因为泽费罗斯后退的动作而意外,“那又如何,明天那个杂种只会看到你的认罪书和你服毒自尽的尸体。”
“只是可惜了你这么个极品……难怪我那个弟弟都舍不得让你住在地牢,啧,我也舍不得。”
阿尔塞塔斯继续上前,捉起了泽费罗斯的一缕头在手指间捻动,
“最后一晚了,我肯定替我弟弟好好地疼你。”
大王子低头闻了闻那缕头,压低声音说道,
“认命吧,他从来没有信任过你,你看,只是几个女奴的证词,加上几枚仿铸的钱币,就能要了你的命。”
*
“殿下!殿下!出事了!”
雅辛托斯被侍女叫醒,来不及洗漱就匆匆赶去自己原先的寝殿,入目的却只有一片废墟。
殿内的器具陈设都已化为齑粉,墙壁与地砖上都是交错的裂痕。原本是窗口的位置如今是一面边缘粗糙的大洞。连带窗户的整面墙壁不翼而飞。
地上的尸体……如果那些四散的血肉模糊的尸块也可以算遗体的话。期间还能勉强分辨出大王子阿尔塞塔斯和泽文的衣服碎片。
“这是在……现的。”
旁边的卫兵小心地向雅辛托斯呈上一只小巧的桐木盒子。
雅辛托斯接过盒子,里面是一绺本应乌黑顺滑的长,现在却沾满了血污,甚至好像还黏着些碎肉。
“殿下,这里。”
在破开的墙面附近检查的卫兵好像现了什么,示意雅辛托斯过去查看。
一根足有成年人小臂长的白色羽毛卡在砖墙粗粝裂口处,显然就是那个破墙而出的东西留下的。
*
“伟大的德尔斐神主,洞见一切的光明神,如黄金的福玻斯啊,求求您告诉我们。是谁杀死了我们的大王子?”
因为大王子阿尔塞塔斯就死在小王子雅辛托斯的寝殿内,雅辛托斯如今也被关了禁闭。
老国王还在昏迷中,斯巴达的执政官奉命带着那根羽毛来到阿波罗的神庙,献上贡品向预言之神祈求神谕。
“这羽毛的主人,究竟是尊贵的神明,还是有翼的怪物?”
“带走你们的祭品吧。”
不料,这次阿波罗神庙的祭司却并未传递神的意志,而是拒绝了斯巴达祈求神谕的贡品。
“如果你们还想过安宁的生活,就不要再问。当做什么都没有生过。这样光明神还仍然能够庇佑你们的城邦。回去埋葬你们的王子吧。”
“肯定是。”
在禁闭中的雅辛托斯听着手下偷偷转告自己的神谕,握紧了拳头。
那根羽毛,肯定就是那个长着翅膀的西风神掉下的。
自己的母神克里奥说过,那位曾经与酒神相交又决裂的风神在情感方面与的母神黎明女神厄俄斯一样偏执疯狂……
泽文从前也向自己承认过,他与那位神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