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攥住了吴统勋的心脏。
此人年轻,能干,狠辣,又如此懂事。
假以时日,这人会不会动摇自己在局座心中的分量?
甚至取而代之?
他看着许多金恭敬却不卑微的侧脸,看着老板那看似平淡实则隐含认可的眼神,心中的嫉妒和恐惧像毒草一样疯长。
更多了几分忌惮。
必须想办法,要么拉拢,要么,找机会把他踩下去。
他挤出一丝笑容,对许多金举了举茶杯:「许主任深明大义,办事稳妥,老板有眼光啊。」
这话,七分是奉承戴春风,三分是试探和警告许多金,别忘了,我还在呢。
「当不得吴公子夸奖,你办事才最稳妥。」许多金怎么会不知道这小子的心思。
没有他夫人,就论他吴统勋个人而言,狗屁不是。
他端起茶杯喝一口对吴统勋示意,然后看向戴春风提议道:「卑职有个想法,不如把杨文泉调到上海那个暂编旅驻防,当个副旅长。」
「不仅贬职了,但上海是块宝地,他和津门驻军必须念先生的好。」
戴春风微微皱眉,这是他没考虑过的,本想把杨文泉扔偏僻点。
如果能让他们感恩,也算好事,毕竟处理这件事是委座下令。
他只是执行者。
「可以操作一番。」他知道许多金特意指出番号必然有目的。
对他来说,无伤大雅的事,又能卖个人情,便点头同意了。
「卑职会让他知道感谁恩的。」许多金起身姿态恭敬:「局座公务繁忙,卑职不便多打扰,先行告退。」
戴春风头也没抬,淡淡吐出一个字:「嗯。
没有半句挽留,没有多余客套,全然是上峰对下属的随意打发。
既合军统规矩,又暗藏对许多金懂分寸会办事的默许。
赵九全程目睹这一切,人家许多金三言两语就把事办了。
另一个把夫人给人家办了。
爷们和王八的区别很大。
这三个男人,在她心里总体评价,没有一个好东西!
许多金走出院门,特意回头朝二楼窗口望了一眼,赵九果然又出现在窗边目送。
只是眼底的复杂情绪里,又多了几分恨意。
这份恨意里还夹杂着委屈和嫉妒。
许多金毫不在意女人的情绪纠葛,他惦记的,是戴春风藏起来的那笔庞大遗产。
未必比明面上清查的少多少,黄金估计要按吨算。
大半藏在上海,余下散布江浙一带。
而知晓大部分底细的,唯有吴泰勋与赵九。
他必须牢牢拿捏住赵九,若是放任那些钱不管,迟早会被军统高层丶各路势力瓜分殆尽。
他坐车直奔城中一处僻静茶楼。
孙副官早已在雅间等候,神色焦灼,坐立难安。
见许多金进门,他连忙起身感谢:「麻烦许主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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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金抬手示意他落座,开门见山说:「谢不必急着谢,事还没落地。」
他简单讲了下处理结果问道:「杨军座和那暂编旅的旅长早年就有旧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