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薇浑身酸软无力地依偎在他怀里,任由他伺候着,连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折腾了大半夜,等一切归于平静时,窗外的夜色已经极深。
陆御庭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将已经困得眼皮直打架的沈雨薇用厚绒毯裹得严严实实,打横抱起放在了舒软的大床上面。
……
晨光透过整面落地玻璃窗,轻柔却带着几分窥探意味地倾泻进极简主义风格的别墅厨房。
漫长的黑夜早已沉淀,昨夜车厢里那场荒唐而滚烫的肉体交缠,仿佛还化作一层黏腻的热浪,丝丝缕缕地残留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
陆御庭身姿挺拔地伫立在流理台前,身上仅套着一件质地柔软的黑色家居服,深V的领口大方敞开,暴露出大片精壮蜜色、肌肉线条深刻的胸膛。
宿醉带来的迟钝眩晕感仍在脑海深处盘旋,让他刚苏醒的脑袋隐隐沉,连带着紧绷的神经也泛着酸。
昨夜那些面红耳赤的记忆像被打碎的镜子,他根本记不清后续所有香艳放浪的细节,只依稀记得那具汗津津的温热躯体在怀中剧烈耸动的狂乱。
他是怎么把车开回地下车库、怎么一步步搂着她饱满的腰肢上楼、又是怎么毫无防备地在床笫间激烈纠缠到那张宽大双人床上的,脑海里全是一片迷离的模糊。
唯独鼻尖仿佛还萦绕着一缕挥之不去的清浅花果香,如同藤蔓般缠缠绕绕,霸道地盘踞了他一整夜光怪陆离、满是肉体交欢的色情梦境。
那是属于沈雨薇的味道,浓烈、张扬,带着让人食髓知味、毁灭般上瘾的魔力,早已深深烙印进他的血液里。
向来生活规律、自律到近乎刻板的豪门太子爷,此刻在面对一口平底锅时,动作却罕见地流露出几分笨拙的慌乱。
他修长的手指紧紧握着一把银色锅铲,深邃的黑眸死死盯着平底锅里滋滋作响、油花四溅的单面煎蛋,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滑动。
原本边缘应该煎得金黄酥脆的蛋白,此刻却因为他走神时心神不宁的动作,硬生生被铲子戳烂了金黄诱人、仿佛随时会爆浆的蛋黄。
平日里在商场和赛场上运筹帷幄、翻手为云的顶级权贵,此刻对着区区一个煎蛋,竟显露出几分前所未有的手足无措,胯间甚至还隐隐留存着晨间的勃热度。
他素来不沾阳春水,厨房这种烟火气极重、极其容易让人联想到极致缠绵的地方,在他价值过亿的独栋别墅里历来只是个形同虚设的摆设。
可今早刚睁眼时,胸口那种空落落的燥热感,却鬼使神差地驱使他赤脚走进了厨房,妄图用冷水浇灭体内那股叫嚣着泄的原始欲火。
或许是昨夜那个带着酒气的深吻实在太过真实滚烫,将他刻意冰封多年的死寂生活,硬生生撞开了一道无法合拢、任由欲望横流的裂缝。
叮咚——
清脆而突兀的门铃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别墅晨间的寂静,像是一根紧绷到极致的弦骤然断裂。
音调不急不缓,却像一记重锤,精准而蛮横地砸进陆御庭纷乱繁杂、满是女体残影的心底。
他翻炒的动作猛地一顿,剑眉瞬间不悦地蹙起,那张俊美的面庞上隐现暴躁。
他的私人领地安保级别极高,平日里绝无闲杂人等敢不经通传贸然登门打扰,除了那个昨夜把他撩拨得几乎疯的妖精。
陆御庭随手关掉燃气灶上的火,将烫手的锅铲一把扔在台面上,迈开裹挟着低气压和压抑情欲的长腿走向玄关。
步履沉稳而急促,隐隐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紧绷,连带着硬挺的下颌线都紧紧咬合在一起。
厚重的防盗大门缓缓拉开,清晨刺眼的金光顺势汹涌澎湃地灌了进来,照亮了他眼底一闪而逝的慌乱。
当看清门外站着的那个曼妙身影时,陆御庭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凝固,整个人僵死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沈雨薇就那样极其随意又嚣张地斜倚在门框上,饱满的胸脯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