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班主任惊讶了:“你?你是他表姐?”
魏苒点头:“远房的,也就是沾点亲,他爸爸今天临时有事,特地给我家长打的电话,因为我爸妈也不方便来,我叔叔只能给我一个人开,所以就只能我来给我这个表弟开家长会了,不好意思老师,他爸确实不方便,不信的话您可以给他爸打个电话问一下。”
班主任狐疑地看了看魏苒又看了看愣在原地没什么表情的秦亦洵,还是有些不信:“我怎么没在你们资料上看到过你们是表姐弟的关系?”
魏苒乖巧地笑了下:“老师,毕竟是远方亲戚,我们填资料的时候一般也不会填那么远,您说是吧?”
班主任被她唬住了,觉得有几分道理,她看向秦亦洵:“你说,是这样么?魏苒真是你表姐?”
魏苒笑眯眯地说:“表弟,你跟老师说,我是不是你表姐?”
秦亦洵脸色铁青,让他喊魏苒表姐跟吃了屎一样恶心,但他又不想班主任给那个酒鬼打电话,只能不得已咬着牙点头:“是,她是我表姐。”
班主任皱着眉总觉得哪里不对,还要再说,时间已经到了,有家长从里面出来找她。
班主任被打了岔,一想就算给秦亦洵爸爸打了电话时间也来不及了,他就算来了家长会也结束了,也就作罢没打电话。
“行吧,真是胡闹,下次不能这样了!魏苒,你坐秦亦洵座位上去吧,今天的内容你如实转达给秦亦洵他家长。”
说完老师率先进了教室,家长会再不开始学生家长们可就有意见了。
魏苒看了秦亦洵一眼,笑着说:“表弟,我先进去了。”
秦亦洵咬牙切齿地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会感激你,什么表姐,恶心死了!”
魏苒也不跟他计较,大大方方走了进去,在所有家长的注视下端端正正地坐在了秦亦洵座位上。
赵齐看到她坐在自己旁边直接愣了,半晌才小声说:“小姐,你怎么坐这儿了?”
魏苒心情很好:“嗯,来给我的狗开家长会。”
赵齐的手抖了抖,也没追问。
算了,他老了,跟不上时代了。
家长会开始,老师在前面讲月考成绩和班级管理,每个学生都有提到,说到秦亦洵时,老师看了眼魏苒:“秦亦洵整体成绩较上次月考有所下降,偏科严重,秦亦洵家长平时要多督促他学习。”
魏苒点头,老师推了推眼镜继续说下一个同学的情况。
秦亦洵靠在后门听得嘴都抿成一条线了,手指死死抠着门框,心情很复杂。
要说多生气吧,其实没有,毕竟魏苒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帮他解围了,但就是莫名其妙很不爽,尤其看她笑咪咪那样,更不爽了。
散会时已经快五点了,一部分家长围在讲台前跟老师说话,也有一部分家长陆续往门口涌。
秦亦洵站在外面,转身就走,魏苒注意到他要离开,跟赵齐说了句什么就赶紧出来了。
她穿过楼梯口的人群,在后面拽住秦亦洵的校服下摆。
“你去哪儿?”
秦亦洵甩开她继续走,魏苒又抓住他手腕,用了力气:“跟我来。”
他象征性地挣了两下,就被往顶楼去了。
楼梯间里光线暗,到天台门前,魏苒推开门,风直扑进来,灌满她的校服,裙摆都鼓了起来,发尾拂过他的下巴。
魏苒把秦亦洵拽到栏杆边,按着他的肩往前一推:“趴着。”
秦亦洵手肘撑在锈红的横杆上,他低头看见校门口那条水泥路,上面人来人往,楼下的家长像慢放一样从校门往外走,嘈杂声被风托着,时近时远。
魏苒靠近他,胸口贴着他后背。
她的体温透过两层校服传过来,软得像暖炉,呼吸喷在他脖颈上,秦亦洵后颈一麻,想直起身,却被她按回去。
她的声音贴着他耳朵:“过河拆桥?嗯?小表弟。”
秦亦洵喉咙发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