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从最后一幅画中呈现出金色的阵法波纹,它形成一条金色的手臂,度很快地触碰上月栖真胳膊。
月栖真一惊,只听到戚许说:
“那你就去再选择一次。”
金色手臂触碰到手臂后,就蔓延到皮肤上形成阵法纹,月栖真便双眼一闭,直直地就往下摔倒,被傅青崖扶住。
傅青崖灰眸如寒冰,他唤出飞云剑直直向着戚许刺去。
剑势逼人,戚许却不退却,他卸下了伪装,先前的逼问和不满通通消散,只剩下亲和的娃娃脸,他微笑着,任由脖子被逼近的飞云剑划出血痕。
“我希望是栖真来杀我。”
“放心吧,他没事的,过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
傅青崖一顿,看向怀中睡得安详的月栖真,探查一番确定他所说的是真的,剑没再深入,只是紧贴着戚许的脖颈,谨防他再做些什么。
戚许在门口坐了下来,目光细致地将那些画像描绘,“我和星画从小一起长大,是彼此最好的朋友,这些画都是他亲手所画,他很会画画……”
随着时间的增长,画像的笔触从稚嫩到娴熟,画工逐渐精炼。
傅青崖将月栖真扶到床上,轻柔地搂着他,安睡时的月栖真看起来特别乖巧,窗外大雪纷飞,他将他抱得很紧。
耳边是戚许的叨叨念,傅青崖听得烦躁,眉头紧皱:“闭嘴,他是月栖真,不是什么黎星画。”
戚许闭嘴,片刻后,道:“……我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只是看到活生生的月栖真,就忍不住情绪泛滥。
*
“少城主,节哀啊!”
“节哀啊!”
月栖真回过神来就现,他现在正站在城门前,跪坐在地上,紧紧抱着一具无头尸体,无声地哭泣着。
无头尸体身上遍体鳞伤,血迹凝固呈现一种暗色的红,死得极惨。
他的周围聚集着许多百姓,大家都眼含泪水,却努力克制住悲伤,都在劝着他。
“少城主,城主他是为了安平山城牺牲,他是我们的大英雄,只可恨那该死的外族人!”
唯一存活下来的将士跪在月栖真面前,头低着,泪水不停坠落在地面上,他的身上也是各种伤痕,他是故意被外族放生回来的,故意让他带回来这具无头尸体,用以示威。
将士恨道:“那该死的外族将城主的头颅留了下来,说到时候要带着它踏入安平山城,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城被毁灭。”
眼前这一切的景象真实无比,月栖真立马明白过来,那个阵法想必是个梦境阵,让他入梦,把他变成为了三百年前的黎星画,去体验三百年前生的事。
不过现在还不能控制身体,只能听着看着周围的一切,这样他都能感受到强烈的悲伤,脑海中传来关于黎星画的记忆。
他本是天赋异禀的天之骄子,十九岁便扬名修真界,是最有望飞升的修者。
可奈何在他获得宗门大比单人赛第一后,回到安平山城时,忽然传出谣言,说安平山城具有丰富的灵脉灵矿,顿时惹得北境草原的外族入侵。
安平山城在遥远的北境,外族得到的消息比他们还要早,立马就对他们进行了包围,城里的任何消息都传递不出去,寻不到外援。
北境草原的外族身高体壮、皮糙肉厚、修为了得,安平山城修者不多,几乎没有胜算,但在他们入侵那日,城主还是毅然决然带领将士们外出抗战。
现在将士们一去不复返,只剩下一位伤痕累累的将士带回了无头的城主尸体。
城主为他们争取了日子,现在外族松散起来,包围圈散乱,认为他们不足为惧,正聚在一起庆祝与城主一战的胜利。
月栖真无法控制身体。
黎星画擦干眼泪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周围的百姓,努力克制住悲伤,道:“不能让我爹的努力白费,你们现在马上去收拾东西,天黑前到城主府集合,借着天黑离开安平山城!”
百姓们不舍,但也知道安平山城守不住了,待外族庆祝完,便就是入侵之时,那个时候必将血染城楼,只能趁现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