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老太太嗤笑一声,拿起桌上的茶杯看了眼,放下:
“哎呀映秋啊,其实我这次回来是特意给你报喜的。我们家孩子马上要结婚了,女方是美国人,打小住在曼哈顿,老爹是集团高管,什么都好~就是洋妞嘛,大眼睛高鼻子的,咱们中国人看不习惯。”
一向好脾气的江映秋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就说这奇葩一家怎么凌晨三点上门放肆,合着是一下飞机迫不及待先过来炫耀一番。
江峤不想接他这个话茬,任凭话题掉地上。
胖老太太没等来穷人家的吹捧,又开始叨叨:
“说起来,峤峤,你都二十六了,还不考虑终身大事?我在美国认识几个洋妞,就是出身不太好,但给人洗碗刷刷盘子也能养活自己。峤峤,咱这种家庭就别挑了,没有挑的资本~”
江峤回以微笑:“谢谢姑妈为我考虑,时候不早了,您二位赶紧找个地方睡吧,熬夜容易猝死。”
瘦猴捏着鼻子笑笑:
“怎么一聊这个就要赶我们走?该不会堂哥没有结婚的打算,难道是个……走后门的?”
江映秋不明白“走后门”
是什么意思。
胖老太太和儿子一唱一和起来:“你们年轻人说话不明不白的,走后门是个什么意思,你给大家解释解释。”
瘦猴笑容不断加深,做了个下流的手势:
“就是老一辈常说的兔儿爷。”
此话一出,母子二人均是脸色一变。
江映秋手指着抖赔着笑:
“大侄儿可不能开这种玩笑。”
江峤死死盯着二人,忽然怀疑,刚才他和霍敬禹在楼下腻歪,是不是被他俩看到了,从时间上来说,确实有很大可能。
胖老太太提起包包,抹了把头:
“行了,时候也不早了,不打扰你了,我们还得赶去酒店,等找个好时候我在正式上门和映秋叙叙旧。”
说着,胖老太太转身要走。
到了门口,她又折返回来,拎起随身带来的行李箱交给江映秋:
“差点忘了,映秋啊,这是送你的衣服,都是牌子货,我穿腻了,你也别嫌弃。”
说着,她还对江峤笑着解释:
“啊对,你是映秋捡来的你可能不知道,你妈年轻时候穷得吃不上饭,在我家做使唤丫头,就爱捡我不要的旧衣服穿,还可高兴了。”
江映秋瞬间脸色铁青。
胖老太太转身感叹着:
“人啊,干什么都不如命好,能被我那短命的老哥哥相中做媳妇,也是你祖坟冒青烟了。”
说完,奇葩二人头也不回地走了,连声“再见”
都不肯说。
江映秋低着头,许久,疲惫地看向江峤。
她什么也没说,但眼底尽是自己没本事导致儿子也被羞辱的自责。
江峤盯着行李箱看了许久,忽然一把拎起来,对江映秋焦急的呼唤充耳不闻,提着箱子蹬蹬下楼。
在楼下追上奇葩二人,江峤将行李箱扔出去,砸坏了锁扣,衣服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