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头埋得更低了,连鞠三躬:
“对不起霍总,对不起对不起!”
“我告诉你。”
霍敬禹打断她,“说多错多,你不想干有的是人干。”
主管深深低着头,眼泪无声地落在地板。
江峤侧目一扫,刚好瞥见泪珠下落的度。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微微鞠躬:
“霍总,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没有及时跟进部门工作,希望这个问题由我来负责。”
“你很闲?”
霍敬禹眉尾轻挑,眼底是冰冷的嘲意。
“不闲。”
江峤的回答一板一眼,“但部门工作跟进一直是我在负责,出了问题我也脱不了干系。”
“喜欢逞英雄。”
霍敬禹捏着钢笔在指间灵活地转了一圈,“好,明天下班之前,我等你的解决方案。”
江峤眉宇紧绷,微微颔:“收到。”
*
夜晚的霓虹灯抢占了繁星的光彩。
江峤坐在车里,额头抵着方向盘,眼帘无力地垂着。
他的老板霍敬禹一向需要两个秘书,一个负责工作一个负责生活,他是前者。
铁打的老板流水的秘书,刚招进来的生活秘书没能挺过一个周,又双辞职了。
霍敬禹的脾性,出了名的难伺候。
所以在招到新秘书前,江峤像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可对他来说,今天也是想辞职的一天。
这个想法在脑子里没等转一圈,手机响了。
远在英国读书的妹妹江沅打来了电话:
“哥,下学期的学费你得快点汇到我账户啦~”
江峤翕了翕眼,辞职的想法躲回了角落。
“没问题,这几天给你汇六十万过去,换个好点的房子租,醉鬼住你隔壁我不放心。”
“我想想吧。哥我要去上课啦,有时间打视频给你,木嘛~”
江峤叹了口气,他还想再听听妹妹的声音,有两年没见孩子了,想她呢。
点开银行卡余额,做了个简单的加减法。
两年间从霍敬禹那讨到的窝囊费,眨眼就没了。
江峤将车子停在一间酒吧门口,从后座扯过衣服袋子,西装衬衫扯下来往后一甩。
酒吧里人声鼎沸,盖住了音乐声。
舞池中央,无数的男男女女群魔乱舞,释放一天的压力。
江峤踏着被音乐震软的地板,目光在人群里环伺,忽然,眉目一展。
找到了。
靠近舞池的卡座里坐着个黑衬衫的年轻男人,衣领微敞,饱满圆润的大扔若隐若现。挽上去的袖子下方,是一截结实的小臂,表面覆着蜿蜒的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