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地点:大观园·潇湘馆正房内室】
【当前时间:大观园元年·暮春·巳时一刻】
那滴泪坠在素白绉绸帕子上,晕开一小团深色的湿痕。
林黛玉的下唇被咬出一道极细的白印,手掌仍被斌哥紧紧扣在温热的掌心里。
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骨骼单薄得近乎透明,微弱的脉搏撞击着斌哥的指腹,带着虚耗过度的寒颤。
站在廊下的紫鹃察觉到内室里气氛变了,悄悄拉了拉旁边呆立着的雪雁。
雪雁愣头愣脑地还要往里瞧,被紫鹃死死掐了一把肘弯,硬生生拽着退出了院门,顺带将那两扇斑竹掩映的轻纱小门严严实实地掩了过来。
门轴转动,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屋里彻底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风穿透窗格上的细罗,将几案上摊着的那卷《王摩诘全集》翻得扑簌作响。
“你……你放开手。”
黛玉别过脸去,泪珠悬在微翘的睫毛末端,身子想要往后退,可背脊早已死死抵在冰凉的红木槅扇上,退无可退。
她的胸口急促起伏,月白长袄的领口处,凹陷的锁骨泛着剧烈喘息带来的潮红,“青天白日的,丫头们都在外头,你做这般做派,没的让人浑嚼舌根……叫外头听见了,我还有什么脸面在这府里住着?”
斌哥没有松手,反而顺着她的手腕向上滑了半寸,拇指直接压在她的寸关脉上。
“方才紫鹃把门带上了。”
斌哥的声音很平,脚步向前踏实,将两人之间最后半寸空隙彻底封死。
他的身量比原身要挺拔沉稳得多,阴影落下来,将黛玉整个人完完全全罩在身下:“林妹妹,你日日防着外头的舌根,防着那些闲言碎语,可你防得住自己的身子骨么?你防得住三年后、五年后,这大观园外的天崩地裂么?”
黛玉抬起眼,眸子里蓄满了水光,被他这句逼到心坎上的冷话刺得浑身发抖。
“什么天崩地裂……你魔怔了不成?”
黛玉的声音颤得厉害,齿尖打着冷战,想要推开他,可软绵绵的掌心抵在斌哥宽阔结实的胸膛上,只触碰到那件石青排穗褂下沉稳如铁的心跳,“府里有老太太坐镇,外头有舅舅和大哥哥顶着,好端端的……你何苦拿这些话来骇我?你若只是想逼我认你那些经世致用的禄蠹文章,何必转弯抹角扯这些大道理!”
斌哥垂下眼,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那张因激动而泛起艳红的病容。
【万物扫描:目标心理防线微观解析】
【林黛玉防御机制:清高孤傲外壳崩解度:45%】
【生理反馈:受情绪剧烈激荡影响,交感神经亢奋,血液循环加速;肺气郁闭有所缓解,但心脉负荷骤升至临界点】
斌哥另一只手抬了起来。
修长的指节没有半点迟疑,直接探上了黛玉微凉的面颊,食指与中指轻轻并拢,将她腮边挂着的那滴泪水揩了去。
指腹干燥温热,擦过细嫩如豆腐脑般的雪肤。
黛玉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住,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抽气,睫毛剧烈颤抖,甚至忘了去拍开他的手。
“老太太年过古稀,还能护你几年?”
斌哥的指尖顺着她的颊骨滑下来,停在她纤细得一手可掐的颈项旁,能清晰感受到那里剧烈跳动的青色细脉,“工部员外郎是个什么品级,你父亲当年做的是巡盐御史,你心里难道没算过这笔账?宁国府那边骄奢淫逸,外头借的印子钱和亏空早已烂到了骨头里。一旦抄检的旨意下来,这满园子的娇花嫩草,不过是教坊司里任人发落的官奴!”
“官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