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可否认的是,如今的经济文化科学各个领域,都绕不开和洋人的交流。
这样的情况下,东洋倭人也好,西洋鬼佬也罢,仅仅只是与其交往,是无法简单地认定为「卖国」「汉奸」。
不仅难以处罚,而且舆论上也少见谴责。
正因如此,哪怕叶良一对清水和夫早有怀疑,但仅仅靠着对方和政商两界人士来往密切这一点,却是无法展开任何行动。
贸然抓捕,只会将把柄送到扶桑领事馆手中,反而会使得他们在明年三月收回租界的事情上落入不利位置。
。。。。我知道叶将军和唐大爷的难处,所以这件事不能明着来。」
马梁对此早有准备,「扶桑领事馆能派忍者,咱们当然也可以当一回杀手。」
「你是说清源吗?」唐连江看了眼自己的乾儿子,皱了皱眉。
他虽然把况清源派给马梁当保镖,但这不意味着对方的地位就只是一个保镖。多年悉心培育,说是半个儿都不为过。
如果马梁真的忘平所以,自己置身事外动动嘴皮子,就让况清源以身犯险,那对方是否还配得上四维社龙头的位子,就该重新考虑了。
「我虽然对他的实力有信心,但银髓毕竟不是没有敌手。」
「如果又新丝厂真的藏着倭人的秘密,那里面的防备必然比外界看起来严密得多。」
「不,唐大爷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和况五哥一起去。」
唐连江看他这样表态不似作伪,神情这才缓和了些。
虽然年少气盛有些欠妥,但到底还算有担当。
「柱国,你有这份胆魄自然是好的,但你终究年轻。。。
「乾爹」,一直默不作声的况清源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公子如今的实力,已经不弱于我了。」
「?」
唐连江和叶良一闻言都不由得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如今也突破银髓境界,自保不成问题。」
「若只是我和况五哥两人潜入,先行探查一番,就算没有收获,也能全身而退。」
「而如果发现不对,那就应该立刻动手,把丝厂上下一网打尽。」
马梁说话时伸出双手,十指洋溢赤金,好似一层融化的琉璃,稍微碰撞便发出金铁之声。
叶良一和唐连江身居高位,自然是识货的,一眼就看出二人所言非虚,对方的确是货真价实的银髓境界。
甚至,那层瑰丽的护体劲气,比起以往所见,还要多出几分神异。
「问题在于,又新丝厂位于租界之中,离领事馆只有半小时的路程。」
「租界里又有倭人的军警,袍哥弟兄们要大股进入很难,到时候就怕我和五哥还没得手,领事馆那边的支援已经到了。。
」
「我明白了」,叶良一忍不住露出欣赏之色,「你想让我派人拖住领事馆,为你争取时间?」
「这样做的话,你那边的压力可不小。」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马梁语气平缓,似平并不知道此事的凶险,「两位托付在前,晚辈得到了常人求之不
得的名利,自然就要承担对应的责任。」
「再者,倭人横行霸道,老百姓苦之久矣,偏偏有些人还不曾放弃幻想。」
「不趁早撕下他们虚伪的面具,让大家看清背后丑恶的嘴脸,使渝都上下聚力同心,将来谈何收回租界?」
「说得好!」
叶良一和唐连江抚掌大笑,「柱国,这一次你只管放手去做。」
「军火也好,人手也好,二十一军和维新园都会最大程度地配合你。」
「新闻报纸那边,我也会让人做好准备,定要藉此机会,掀起百姓的反抗之心。」
「要让倭人明白,这块土地,可不是他们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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