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
李红兵还想再劝,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好啦好啦,你就是疑心太重。」丁阳荣拍拍他的肩膀,宽慰道,「前几次合作不都很顺利吗?能出什么事。走吧,出来很久了,回去跟我喝两杯。」
话已至此,李红兵没法再劝,只能跟着大舅返回宴会厅。
酒桌的气氛达到顶点,几人围坐在一起,聊得唾沫横飞。眼下渠道有了丶货源有了丶关系也打通了,连明年的钢材配额都提前敲定大半,就差人手和资金。
这可不是之前几千吨丶上万吨的小打小闹,整整五万吨废钢,十几个小钢厂才能吞得下。
许半夏也是够拼的,为了能在伍建设面前表现,多争取一些配额,她使出浑身解数,硬是把外企高管赵垒拽到了这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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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垒这人心思细密,行事也谨慎,听说有五万吨来自毛熊的废钢,倒是露出几分兴趣,可嘴上半点不含糊,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只说等亲眼见到货丶核实渠道再说。
尽管只是初步意向,连口头协议都没达成,几人已经兴奋得不行,觉得这笔生意十拿九稳,端起酒杯轮番碰杯,一杯接一杯地往肚里灌。
李红兵全程心不在焉,一直在想怎么拦着大舅。别人喝酒他就端杯,有人碰杯他就陪着,也不知喝了多少,脑子越来越沉。
或许是心事重重,酒劲上来得格外快,他只觉脚步虚浮,人影丶灯光都开始发虚。
好不容易熬到散场,大舅早已喝得烂醉,站都站不起来。
李红兵半扶半扛,把人弄回客房,拖鞋丶脱衣服,又帮他擦脸丶擦手,把人安顿妥当。
一番折腾,酒意散了几分,可胸口仍然闷得慌,他扶着墙往外走,想找个地方透透气,刚转过拐角,就见一道身影蜷缩在走廊。
走近一看,竟是许半夏。为了多拿点配额,她今晚也没少喝,此刻脸颊通红,头发凌乱,靠在门框上呼呼大睡。
李红兵蹲下身,拍拍她的胳膊:「许姐,许半夏?醒醒。」
许半夏眼皮都没抬,不耐烦地嘟囔一声:「啊?谁啊,别烦我……」
「是我,李红兵。」
「小李?你怎么在这,我在哪啊?」
「先别说这个,你房间号多少,我送你回去。」
李红兵搀住她的胳膊,想把人拽起来。可许半夏浑身无力,软得跟烂泥一样,脚下一个踉跄,摔进他怀中。
温热的呼吸喷在脖领,李红兵咽了口唾沫,低声询问:「许,许姐,房卡在哪儿?」
「包,包里,自己找……」
李红兵在她包里摸索一番,找出房卡,刷卡开门,把醉成烂泥的女人拦腰抱起。
许半夏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然后,四目相对,空气似乎都变得凝稠起来。
眼前的女人醉眼迷离,秋波流转丶面泛红霞丶衣衫微乱丶鬓发斜垂丶风情万种……
BUF都快要叠满了,李红兵本就酒劲未消,此刻热血上涌,眼神灼灼,都快喷出火了。
「咔哒」一声轻响,房门带上,却关不住满园春色,隐约有窸窸窣窣丶粗重的呼吸声传出。
三分钟后,一阵寒意袭来,许半夏猛地惊醒,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她想说什么,可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细碎的哼唧声,反倒平添几分魅惑。
老A8长时间没有保养,性能极差,刚挂上挡还没起步,发动机就开始剧烈震动,机油也漏了一地。
「叮铃铃铃!叮铃铃铃!」
刺耳的铃声突然炸响,就算在这种时候,许半夏都能分心,不断地拍打着李红兵的后背,催促他去拿电话。
「卧槽,神经病吧你?」
「少废话,要是误了生意,我跟你没完。」
李红兵嘟囔两句,搂着她站起身,去包里掏出手机。
许半夏一手搂着他的脖颈,一手接通电话:「喂,谁啊,说话!」
对面传来小洋人赵垒的声音:「请问,是许半夏吗?」
「赵总?!」一听是赵垒,许半夏顿时来了精神,腰背挺直,满脸笑意,「是我是我,我是小许。」
甜点送到嘴边,哪有不吃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