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车里太狭窄,两个身高腿长的青年叠在一起,感受着对方胸腔的起伏。
“那如果别人也要你负责呢?”
“不会。”
“那如果那个人很可怜,跟你更合适,对你家还有恩呢?”
omega抬起头,看向a1pha,吸了吸鼻子。
秦司朔垂眸看着那双荡着水意的眼眸,带着期待,还有一点很不明显的,害怕失望的小心翼翼。
跟在医院里一样的表情。
a1pha忽然想到那次他把家里密码权限改了,不让人进门回家的傍晚,这人就抱着膝盖缩成一团,下巴埋在手臂,孤孤单单坐在门口。
像一只害怕被弃养,不知道做错了什么的小狗。
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这人在学校里那么嚣张跋扈,一个omega非要参加a1pha的作训课,多少a1pha被按在垫子上摩擦。
把林宴从桌上拎起来丢进人堆,将人惹哭,这件事最后还是他去善得后,林家长辈对此也只能按过不提。
郁休有为他争取婚约的父亲,狐朋狗友校外遍地。
天天跟那个姓陆的在学校招摇过市。
明明什么都有,明明是个不守规矩,惹事生非有家族撑腰的跋扈omega,连自己的亲弟弟都欺负。
就像那天晚上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不再管这人,可是看着监控里单薄孤单的身影,等a1pha回过神,他已经站在了大门后面。
现在人坐在他身上,眼睛红红的,脖子上的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瘪着嘴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个人明明刚骗了他,他也明明都知道这人骗了他,可omega搂着他,像是把他当成了海上唯一能安身的浮木。
总是这样,omega一边犯错,犯了错又睁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用这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表情。
在教材室强吻他,失联后用蹩脚谎言应付他,出去鬼混还逼他喝酒。
a1pha每次都很生气。
但怒气又每次都不了了之。
没有恋爱过就半步入婚姻的a1pha不懂这种感觉。
他只知道那个被他锁了这么多年的盒子已经打开了。
那些不好的念头探头探脑冒了出来,没有子弹的空枪明明已经对准了那扇落地窗。
可是现在郁休湿着眼睛问他:“如果别人也要他负责呢?”
那些暗涌的念头忽然又被压了回去。
a1pha又变回了那个对omega的撒娇示弱毫无办法的模样。
秦司朔把那些被再三欺骗的闷气咽回去,脸上还绷着那副冷淡的表情。
“不会。”
a1pha回答了omega的问题。
才二十岁的年轻a1pha,还不会那些强硬的手段,只能硬邦邦地开口:“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