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断潮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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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要嘛~~”
“老公你忍心把我一个伤患独自丢在学校吗?”
郁休看着秦司朔冷硬侧脸等了会儿,见人无动于衷,撇了撇嘴,推开车门磨磨蹭蹭下了车。
车子没多等一秒,启动离开。
被落下的omega站在医务楼的雨棚下,看着那个方向,直到车子尾灯消失,他才收回目光。
秦司朔以后喜欢那样的omega吗,目带寒雾,眉骨清俊,有着跟他一样生人勿近的疏离气质。
像一棵月下清竹。
郁休将额前的红悉数拨到头顶,露出了光洁额头,垂眸又安静站了片刻,转身推开医务楼的门走了进去。
盛夏雨夜,天色如墨。
疾驰而过的轮胎碾过积水溅起两道水浪,城市的光影在瓢泼大雨中被揉皱,变成一个个朦胧的扭曲色块。
驾驶座的a1pha周身漫着冷意,他的衣料上沾着不属于他的血迹。
秦司朔打开了音响,跟着沉闷鼓点一起而来的是一道雷声。
母亲过世都三年了。
他记得出殡那天主城鸣钟,军车开道,灵堂里站满了胸前戴满勋章的人,灵堂外也有许多人自送行。
有个军官模样的a1pha站在角落低着头,绶带跟着身体在颤,他双手掩面而泣,看着十分痛苦。
后来他知道了原因。
那个军官为了争一个头功不顾撤退指令指挥小队擅自深入敌后。
母亲是为了那个被包围的军官和他的小队才折返的。
她死在敌人的炮火中。
她死在自己人手中。
好大喜功,踩着一切往上爬,别人的命在他的军功簿上不过是几行可以事后补录的伤亡数字。
他坐在书房翻看母亲遗物时还没成年,一个人坐在那把高椅上,看着那些金光璀璨的勋章。
a1pha从那时起就厌恶那种人。
那些为了自己军功而不惜拖垮小队的人。
那些把并肩作战的队友当成燃料的人。
当然,郁休不是那个军官。
下午也只是一场普通的线上演习。
这是一场无关痛痒的比赛。
个人赛想脱颖而出无可厚非,但团队比赛想独占鳌头却太自私。
郁家人是这样的。
那个不听撤退指令的军官姓郁,是郁休的大伯。
他不会喜欢上郁休。
a1pha关小音响,听着雨落在车顶的声音收回思绪。
车里萦绕着一股很淡的气味,有些像巧克力的甜香,又带着点酒意。
车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值班护士是个beta,尾外翘的短带着点俏皮,年纪很小,手法却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