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此时,研究院打来电话,研究员激动道:“言上将!我们联系上了之前做这个仪器的学生,他说这个仪器他那里还有一模一样的另一份!现在已经送到研究院了!”
-
实验室内,研究生看着这个仪器,又看着之前把他骂得狗血淋头的几位导师,十分谨慎道:“我这是还要继续挨骂吗?”
几位导师的表情顿时一言难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祈祷吧。”
“祈祷什么?”
“祈祷你这从来没投入使用过的玩意儿最好是有用的。”
研究生:“?”
实验室大门打开,一位身量极高的少年带着双眼缠着纱布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研究生一愣,就看见自己导师们站直敬礼道:“言上将。”
研究生顿时觉得自己职业生涯还没开始就已经要结束了。
“是这个?”
言无看了眼仪器对他说。
“是!是的!”
研究生连忙道:“一般腺体受损的人血液里的生物信息素是十分微量的,所以需要的采血量比较大…”
几位导师两眼一黑。
腺体受损的病人原本身体素质就差,能明出这个东西简直就是个天才。
言无的眸色也沉下来。
谢昭勾了勾言无手心,对这位研究生说:“好。”
整个采血过程安静得没有一个人说话。
研究生看着言无的脸色,觉得像凌迟一般煎熬。
谢昭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白,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还对言无轻轻笑了一下,仿佛是在说:没关系的。
终于等到采血结束,几名研究员当即端茶倒水拿来椅子和葡萄糖。
言无脱下外套披在谢昭身上,谢昭坐在椅子上喝着葡萄糖,靠着言无的肩。
原本能透过纱布看到微弱光亮的双眼闭上,陷入黑暗里,谢昭恍惚地想,上一次流血是在什么时候?
是在他死的时候。
那个时候流的血比这个还要多好多,他就算看不见也能摸到自己浑身上下的湿粘,像个血做成的人。
如果还能称之为人的话。
言无低头问他:“还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