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忽然被西瞳带到这里来,眼下褚照青才猛然记起,长行水榭里还有好几个人动弹不得。
他拉住花世弈的手,道:“走,先回长行水榭看看。”
话音落下,二人也回到了长行水榭中。
定睛一看,却见西瞳已经在里面了。
祝月河双目紧闭,似乎是被她弄晕过去的。凤萝垂着脑袋站在一旁,姿态里有几分恭敬。
而西瞳背对着门口,正掐着乌桁的脖子,姿态随意,如同捏着什么平平无奇的事物。她这具身体比乌桁要矮上整整一个头,那只手臂却毫不费力地高高举起,将乌桁整个人悬在空中。
乌桁面色青紫,瞳孔涣散,已经失去气息。西瞳松开五指,乌桁顿时往下栽去。
他的尸体软绵绵地砸在床榻上,躺在郁行焕身侧。
西瞳没有回头,只道:“凤萝,找些人来,将此二人的尸埋葬吧。”
凤萝的声音响起:“好的。”
说完,她似乎是朝着褚照青的方向偏了偏头,才消失在原地。
褚照青道:“她是什么时候知道你的身份的?”
“刚才。”
西瞳道。
褚照青打量着床榻上的师徒二人。
郁行焕死了很久了,他面容安详,乌桁的眉眼间,还带着些许嘲弄和不甘。
“到头来,郁行焕居然就这样死了,还死在自己真心相待的徒弟手里。”
褚照青语气中含着唏嘘,“这就是所谓的天命……直到现在,我依然觉得它残忍。”
即便已经因为试图改变天命,承受过非同小可的代价,眼下却没有丝毫后悔。
“对,但你没有办法改变它。”
西瞳平淡地回应道,“既然愿意为了这个家伙停留,就不要再去做之前那种傻事了。”
这个家伙?
褚照青又羞耻又好笑。
“你是在说……花世弈?”
西瞳道:“还能是谁?虽然你天生与我相反,情感丰富,可我倒是未曾料想过,如今竟然会丰富到这个地步。”
她说完,话音里似乎带上了几分不解:“难道是另外一个世界的生活影响了你?”
褚照青认真思索了一会,回答道:“我觉得……确实有吧。”
毕竟现代生活终究和这里天差地别。在那里,他只是社会上的一个普通人,和芸芸众生没有差别。
他会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烦恼,他要为生活奔波。他会变得束手束脚,无法像这般自由自在。与人社交是逃不开的命题,人的情感,自己的内心,也是许多人一生都想要看清的东西。
花世弈轻声道:“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