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善妒,所以不甘的情绪会夸张到一种不可理喻的地步。因为自大,所以会自不量力,觉得自己一定能做到。”
“……”
褚照青的声音闷闷的:“不要再说了。”
“……”
花世弈侧过身来,缓缓蹲了下去。他蹲在褚照青脚边,仰起脸,看着那张因为着急,戴得有些歪斜的面具,抬手将它取了下来。
褚照青黑垂落,擦过脸颊,散在肩上。他的眼里覆着一层薄薄的水膜,对上花世弈的眼睛,怔愣着没有说话。
“褚照青。”
花世弈站起来,褚照青便下意识跟着他的动作抬起头。
“你不要总是这样。”
他顿了顿,“你这样,会让我感觉,你对我……”
他似乎欲言又止,话已经堵在嘴边,临出口前却没有说出来,就这样卡在这里。
“……什么?”
褚照青后知后觉,不明白他的未尽之言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花世弈默默地凝视他的脸,最终只是伸出手,短暂地触碰他唇下那颗黑色的小痣。
褚照青下意识抿唇,避开了他的视线:“花世弈,你话怎么说一半?”
花世弈不答,收回手,道:“等到哪一天,你能说出你为何露出这样的表情,我没有说完的话,你自己也能补上后半句。”
褚照青心中混乱,视线茫然地追着他转。
“晚上,我们可以去饭堂带点吃的回来。”
花世弈转过身,往床边走去。
“……”
褚照青看不明白他话题跳跃的逻辑,于是只能点点头,“好。”
乘麟山天亮得早,天黑也挺早。二人在未央峰四处转了转,不知不觉天就黑下来了。
他们的装扮古怪,在全是低阶弟子的饭堂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褚照青战决,不多时,就提着几个小盒子离开了。
本想直接回未央峰的住处,花世弈却告诉他,乘麟山夜间风景很好,可以走一段路。
褚照青索性带着他到了距离住处不远的地方,剩下的一小段路程走回去。
乘麟山夜间的风景,与别处能有什么不同?
先前见过在月下散荧光的洄花,他匮乏的想象力已经想象不出更奇妙的场景了。
然而,未央峰的竹林里,弯弯的小路上,一片黑灯瞎火,只有头顶隐隐的月光,否则寻常人来了什么也看不清。
褚照青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这不就是普通的竹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