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话没说完,突然脸色铁青,往地上一跪,磕头如捣蒜,嘴里高声讨饶起来,“是小的多嘴!请饶了小的吧!”
我看的又惊又疑,过了一会,才想到定是西王母不喜他多嘴,才把他吓成这样。
“看来在这儿连话也不能乱说……”
我正思忖处,身上又是一股重压袭来,让人胸闷作恶。
恐怕是刚才心中所想招了西王母的不快,我连忙甩了甩头,岔开心思,身上压力这才缓缓舒开。
转头再看,那仙人在地上磕了好一阵子,好不容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岂料一站直身子,便头也不回的跑了,狼狈地像是在逃命一样。
“和妖怪私通的仙女……”
我转念一想,“莫非是银雀儿?”
“别在妾身耳边提起那贱人的名字!”
才这么一念之间,西王母的心音登时穿脑而过,震得我眼冒金星。
看来不但话不能乱说,连脑子里想的东西不合西王母的意,在这儿恐怕都会吃不了兜着走,这种地方怎么能待啊!我头痛欲裂,连脚步都难以站稳,一个踉跄踩空,便跌入方穴中。
眼前一黑,空荡荡的方穴之中,竟充满了一股积郁不宣的怒气,甚至连天上日光也照不穿。
“这可不是普通的看不见而已!”
我一惊,“鬼族的眼睛在黑暗中看东西比白昼下更清楚,但我现在却什么都看不到!”
心道。
咚地一声,背上一疼,方穴到底,似乎比想象中浅得多,我双手伸出,摸黑探索,可知附近是凹凸不平,没有经过多少处理的泥地,这洞感觉像是新挖的。
两臂一撑,我站了起来,四周伸手不见五指,没天没地的,只能沿着土墙边,慢慢前进。
“该死的贱人……”
“这头母狗……”
“又淫又臭的娼狐狸……”
“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竟敢勾搭官人?”
“胆子太肥了是呵?看来得在你腹上好好划上几刀才行……”
黝黑的地洞里,西王母恶毒的心音此起彼落,从那翻腾的波动中可以得知,她现在又怒又妒,恨不得能亲手杀了那个“勾搭官人”
的女仙。
“西王母她……她在嫉妒银雀儿?”
我又惊又奇,强忍着她蛮横霸道的波动,一路瞎子摸象般地往前走去。
“……饶了小的吧!”
前方黑暗中,传来银雀儿的哀嚎声,听来十分衰弱,“小的……小的……不敢了……求求娘娘大慈悲……”
“哼,岂能这么容易饶过你!”
西王母心音冷冷道。
“啊啊!噫呀!”
接着,是银雀儿的凄惨悲鸣,她的气息在西王母强大的波动下,如风暴中的小舟,随时都有可能被吞没。
我快步向前,土墙突然往右边隐去,四周空间开阔起来,似是进入房室之内。
“银雀儿!”
我出声喊道,话才刚离嘴,胸颈腹等处便像被人用刀捅下去似地,剧痛难耐。
“啊啊!”
银雀儿又惨叫了几声,“……公子?”
才从黑暗中响应我的呼唤,从声音听来,我俩离的并不远。
“你怎么……怎么会在这儿?”
银雀儿又疑又惧,“啊啊!娘娘!请您大慈悲呀!”
接着又叫了起来,嗓音凄厉。
“还敢叫公子?你这该死的贱娼!”
西王母的怒气和妒意达到了最高点,凝聚在地底的阴暗波动爆似地撞击着土穴,我甚至可以赶到地面在脚下摇动。
我心里既诧异又错愕,同时亦不禁恐惧起来,西王母把银雀儿和我扔进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难道是想要趁此把我们一块杀了不成?“哼,你怕了?”
西王母心音冷笑,“亏你长得那么挺拔,胆子倒挺小的,只是让你听听这娼妇的哭声,你就以为妾身要把你杀了?”
银雀儿哭喊渐息,只剩下痛苦的喘气声,虽然我看不见,也不知西王母是用什么手段对付她,但她现在已经暂时停手。
“不过,你猜的也八九不离十就是。”
西王母接着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