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宣也有这个想法,告知妙娴星君是最稳妥的。
师徒二人又商议一阵,将东海的局势,连同万骨湖中的细节,落实在信笺上。事关重大,魏夫人打算亲自跑一趟。
秦宣心下一宽,便返回自家道场去了。
魏夫人稍作安排,将姚君逸与燕峥二人安排在北三岛,接着便转变心情,去往祖祠。
徒儿已是渡过黑雷劫。
作为一位被实打实超越的师父,魏令仪要寻师兄师姐,说一说心中欣慰又惆怅的复杂情绪。
碧游宫后崖。
秦宣一回来,便对着牢松喊「救命」。
「松道友,不妙了,我体内被种下大隐患!」
很快,一道温柔而熟悉话音传来:「秦子厚,你又在搞什么?」
「魂印!」
秦宣言简意赅:「我斩掉了血河殿主,血神宫一个老魔头的魂印落在我身上。」
「进来~!」
简短的交流过后,秦宣进入松松的梦界中,绝壁孤松上,青衣背影再现,秦宣直接来到松树边,没有成仙,他受到梦界限制,依然停留在树下,无法登上松枝。
所以,始终有一双小腿在上方晃悠。
秦宣以欣赏的眼光看去,那腿还挺长的。
这小小动作,也瞒不住梦界的主人。
「喂,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秦宣瞧着她坐下的枝丫,实诚道:「我想瞧瞧你说的云中景象,只是修为还差了一截。」
树上传来一声轻笑,难得来了一句夸赞之语:「秦子厚的道行虽然低了点,但修行还是算快的」
秦宣本想顺话与她说说过往。
想到身上有挂碍,暂且住了口。
转回正题道:「这魂印我处理不了,你试一试。若你也没法子,我即刻便去祖庭。」
「你打坐静心,我瞧瞧。」
「好。」
秦宣守心宁神,返观内照,在华池中观望那被青蜃瓶封在神兽尊中的透明魂印,它只是被限制住,未曾有丝毫损耗。
秦宣体内的力量,伤它不得。
并且,从青蜃瓶的反馈来看,这诡异的东西,正在适应蜃气。
他无法注意到,树上青影飘落,那清婉柔媚的女子,正在身侧。
澹台笙柔和的双眸注视着秦宣的华池所在,下一瞬,她轻轻皱眉,显出一丝极为少见的愠怒,跟着,秦宣便听到女声在耳畔响起。
「这魂印是一门邪法炼成,自三花中衍生。打消它,至少需要能削三花的道术,并且,还要压制魂印中的道法,否则魂印被强行灭掉,你也会受伤,并被施法者洞悉根脚。」
「这么严重?」秦宣顿觉意外,语气凝重了几分。
正想问她能否炼掉这麻烦玩意。
女声再度响起:「你可想知道是谁种下魂印的?这魂印,与你有渊源。」
「与我有渊源?」
「嗯。」
秦宣未能瞧见,澹台笙正在他身旁,聚目望着梦界上空:「太古时,中州有一位困于心魔多年的炼气士,那时量劫方起,他自觉心魔缠身,道果晦暗,渡天仙劫那一刻必被大道鬼龙吞噬。」
「于是,跪在不周山下,苦苦哀求。」
「道门中一位前辈念其修行不易,便以自身道术点化于他,让此人领悟了把控心魔的异术。他果真斩掉龙鬼,成就天仙位格。」
「那位前辈没指望此人感激,却没想到,在乱古大劫中,这人为了自己活命,为了求得力量,祸害了众多生灵,并恩将仇报,倒戈在道庭敌对势力,算计陷害曾指点过他的前辈。」
「乱古大劫后,他销声匿迹。」
「从这魂印来看,他还苟活于世,在东极大荒中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