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香上前,自然会去看供奉在此的牌位。
与金鳌岛截然不同。
锺煦作为灌江山这一脉开创山门的祖师,却没有让自己受门人弟子的香火。这里,有道祖丶有天尊,还有一些没有刻名的灵位。
锺煦祖师,这是在祭拜那些人族大能。
秦宣知会他的心意了。
于是,恭敬进香,诚心三拜。
方才回答锺煦祖师的话,的确发自真心。若生在那样的时代,为了守护自己重视之人,他也会效仿这些大能站出来。
灌江山六峰辈次高的,全在此处。
他们的目光,皆汇聚在香火牌位前的秦宣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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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的心里,都极不平静。
祖师对他的重视,高到难以想像。罗谷峰上的峰主袁观,下一代掌教的次选,此时后知后觉,竟有些后怕。毕竟,是他罗谷峰上的护山长老,逞威到了下院,波及了这位最不该得罪的人。
最要命的是,这长老还是他道侣容瑛道人的表亲。
他望向道祖牌位下的秦宣,心中暗暗吁了口气。
还好,还好金师弟及时提醒。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若是拖延下去,将埋藏大祸。
这位秦师弟成长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袁观隐含感激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师弟金途,而金途,则以充满悔恨的目光看向秦宣。如果能回到当初,他一定会降低自己的门槛,不,是直接将门槛打碎。
祖师给的规格实在太高,黎衍成道子时,也未曾有六峰齐聚的画面。
在众人看来,祖师是在加深灌江山在秦宣心中的地位。以他表现出的天赋,的确值得这样做。
但是。。。
在场之人,唯有秦宣明白锺煦祖师的深意。
玄陵真人一丝不苟,严格遵循师尊的嘱咐。在秦宣敬香之后,便将六位真人的弟子,尽数遣散,任凭秦宣自由行动。
返回剑凌峰时,玄念真人从祖祠中溜了出来,将宋星河赶到一边,自陪秦宣一道驾云。
「师伯。。。」
秦宣对玄念真人印象极好,他「师伯」二字方才出口,便见玄念真人摆手打断。
他抚须而笑:
「你虽是五代弟子,却是道子身份,本就与我同辈,现在又已渡过四九雷劫,不用再师伯师伯的喊。我本名陈道元,咱们算是平原郡老相识,要么称师兄,或者喊老陈也行。你师尊那边,各论各的,这在我道门很寻常。」
秦宣没有回应,而是笑望着一旁的宋星河:
「宋师兄,这合适吗?」
宋星河淡定道:「秦老祖在此,当然合适。」
玄念真人哈哈一笑,领着秦宣直往剑凌峰上。玄念真人看上去比玄陵真人更显老,但他随性洒脱,心态上更年轻。
秦宣谢他赠剑,玄念真人只笑言他与青虹有缘。
回到剑凌峰主峰,二人闲聊中,逐渐聊到剑术上。秦宣的剑术今非昔比,加之洞悉了一些四变法门,眼界极高。
玄念的剑术多来自锺煦祖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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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秦宣论剑,本意是想知晓如何红尘炼剑,这实在让他好奇。可是,听了秦宣讲述的剑道法门后,玄念真人着实吃惊。
秦宣所悟之道虽不是剑道,可他立意高远,让玄念真人深受启发。
二人论剑之时,宋星河一直在旁听。
他也算撞大运了。
玄念真人毫无保留,讲述自己的一念三千化形剑术,秦宣顺着玄念真人的剑术,则讲述春秋四变法。在宋星河听来,师尊说的更易懂,而秦老祖所言,则像是打开了一扇闸门,让他感悟如洪流。
在一念三千中,自然而然诞生了以往看不到的边际。
这是太易,从无到有的过程。
宋星河彻底沉浸。
秦宣与玄念真人论剑,本是顺口一聊。可一说起来,忽然一发不可收拾。稍不留神,便在剑凌峰上待了十日十夜。
后来,瞧见玄念真人进入感悟中,秦宣便带着思绪,出声告辞。
「陈老兄,我得了师祖的安排,还要去一趟白鹿山,就先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