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令仪笑着将她抱在怀里:「你爹正在外边忙碌,可是想他了?」
「那碧游宫中若是寂寞,可以常来师祖这里。」
秦羲乖巧点头:「娘亲说过,不能打搅爹爹做事,也不能在教中添乱,我在岛上并不寂寞。」
魏令仪听她说起「娘亲」,与其余几位老人一样,都不着痕迹地看向碧游宫方向。
从小秦羲的修炼,还有偶尔说出的一些话语中。
可知有人在一直教导她。
他们早有察觉,只是保持默契,没有去问。
既然子厚不说,必有难言之隐。
而且,听秦羲叫的亲切,多半也是自家道子的风流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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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他们已经不想过问了,因为有些问不过来。魏令仪一念及此,有些头疼,因为天都仙子的一些传闻,也从紫金山传入了她的耳中。
搞得她现在都有点不敢去紫金山。
紫伯公祖师是什么心情,可想而知。
她想到一事,忽然说道:「子厚的修为足够撑起门面,该找个合适时机,让他接掌教宗,我也好安心修炼。」
「莫急。」亢宿真人道:「等劫气散尽,再立教主不迟。」
他朝祖庭方向示意:「或许还有中州一行,龙门问道,若道门几家天骄齐至,子厚以道子身份去,更占便宜。」
「师兄言之有理。」
魏令仪欣然相应,若徒儿以教主身份前往,几乎脱离了小辈范畴,更要谨言慎行。
列岛海书的消息振奋人心。
崇津关炼气士知晓羽都之事这日,南北六岛,皆庆贺了一场。。。
东土,真罗禅院。
这座西方教道场,如今发生了巨大改变。
随着通广和尚与舍相和尚在清江边被秦宣斩首,西方教在越溪郡算计失败,他们发起的灾祸,触怒了大唐新皇。
在二凤继位当日,便断去了其香火坛场的印绶。
作为大唐王道之主,他的诏书,自有龙脉相应。一道圣旨,便摧毁了真罗禅院的功德业场。
那拜入大唐,与西方教有关的仙官卢宁,被以「妖僧」之名,斩去首级。
自此开始,在东土颇有兴盛之态的真罗禅院,其运数跌至谷底。
西方教只得放弃这处道场。
故而,此时的真罗禅院,已是一片衰败。
内里有价值之物,被尽数搬空。
从盘关江钓图中逃脱的弘戒和尚,被灵山安排进入东土,由他带着真罗禅院僧众,去往大燕。临走时,将禅院匾额都带走了。
这等仓皇离开的耻辱,他们自然不甘心。
留着匾额,是想未来有一日,重回此地。
真罗禅院原本由舍相管理,他死后,没法与弘戒和尚交接清楚。
故而,在弘戒和尚掌控寺院后,出了一些纰漏,这导致,原本受制在禅院中的人,短暂失去控制,摆脱了西方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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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人被及时抓了回去。
还有少数人,运气较好,被人搭救。
逃出真罗禅院的人中,就有一名秦宣的老熟人。
当羽都的消息传入东土时,真罗禅院荒弃的旧址前,正立着一位如铁塔一般,阔肩厚背的威武僧人,他长相威武,面上却颇有慈色。
在他旁边,还有一名头戴佛帽,身着袈裟,手执金刚杵,面色黝黑的老僧。
这老僧,正是与秦宣在越溪郡照面,来自灵戎窟的了凡和尚。
「戒忘。」
了凡唤了一声,看向萧瑟的真罗禅院,问道:「你与此地,可还有因果?」
熊大师摇头:「我曾被舍相和尚带入寺中,不得自由。他早已被秦施主斩落,因果尽去,我不想再与灵山打交道,此地兴衰,与贫僧再无瓜葛。」
「阿弥陀佛。」
了凡赞许点头:「你颇有慧根,所修佛法与我灵戎窟大有渊源,可以跟着老衲,一道修行《大毗卢遮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