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般,又在瑶池待了三个多月。
秦宣与温道子相处融洽,是正经的道友关系,绝大多数时间,他们都是修炼丶讨论道法,唯有一次意外,温道子充满好意,请他吃灵桃。
所以,去瑶池边的古桃树采摘。
不巧的是,他们出入桃林,漫步瑶池的身影,被昆仑当代西瑶殿主,羽仑真人瞧见了。
西瑶殿的殿主,便是下一代昆仑仙宫宫主,也是温昭宁的师尊。
不过,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很慈善。
他与月矶真人不同,对徒儿没有太多约束。秦道子虽然名声上有些瑕疵,却是正经的灵宝天骄,羽仑真人也不好说什么。
相比于那些不安的昆仑门人,羽仑真人已属于心态极好的那种。
哪怕秦宣在瑶池待了好几个月,一直与温道子待在一起。
然而,也就在十多日后,情绪稳定丶慈眉善目的羽仑真人,他的心态,也发生了一些微妙变化。
这一日。
趋近三大仙宫在蓬莱约见。
昆仑这边,由羽仑真人领队,带着万贵丶余霞两位长老,再来便是温昭宁与秦宣,一道驾云直往蓬莱。
云头上,三位年纪较大的殿主丶长老很少说话。
温昭宁与秦宣,却没有避讳,总是说起洞真元炁上的一些细节。
对于两人论道,羽仑真人暗暗听着,觉得这般相处,比昆仑门人预想中要好上许多。
可说着说着,他们又提起题外话。
「秦道友,之后从蓬莱离开,你可是要返回东海?」
「是的,我离开金鳌岛已很长一段时日。」
听他这样说,温昭宁自然不会再邀他去瑶池。
秦宣有些好奇地问道:「温仙子,你为何一直蒙着面纱,是否有一些关于面纱的誓言?」
「什么誓言?」
「比如看到你的真容,就要嫁给对方之类的。」
温昭宁笑道:「没有。」
驾云的羽仑真人听到这里,随意地「咳」了一声。
那位余霞长老回头过来,对秦宣道:「道子当初并不掩面,走到哪里,都因容貌吸引许多人注视,她是个喜静的,所以戴上薄纱。」
这话她说出来,显然比温昭宁自己说,要妥帖一些。
「原来如此。」
秦宣恍然,朝那余霞长老道:「余长老,我也有类似的烦恼,你觉得,我是否要效仿温仙子。」
云头上,中年妇人的嘴角微微抽搐。
温仙子笑出了声音。
余霞出于礼貌,回应道:「秦道子若想的话,可以佩戴面具。」
一旁的万贵半开玩笑:「秦道子现在掩面,可是要躲着广寒宫的道友?但有些迟了,广寒与蓬莱的朋友,已知晓秦道子会前来。月矶真人,想必早有耳闻。」
「怎么会。」
秦宣呵呵一笑:「我与月矶真人关系极好,正想去广寒宫拜访,能在蓬莱相见,正合我意。」
听到这勉强话语,那满头白发,德高望重的羽仑真人,也不禁笑了出来。
万贵与余霞毫不遮掩,哈哈笑了两声。
月矶真人对秦宣什么态度,他们岂能不知,只怕是想把他挂到月桂之上。
秦宣见他们发笑,转头对温昭宁道:「温仙子,下回我还能来寻你吗?」
「当然可以。」
温道子话音轻柔:「秦道友若想寻闭关之所,可以来瑶池。」
闻听此言,万贵丶余霞以及羽仑真人,瞬间默然,笑不出来了。
连羽仑真人这作老师的都不理解,为何徒儿对这金鳌道子,如此另眼相待。他想传声告诫一句,又作罢了。
这徒儿天性聪慧,极有主见,况且昆仑仙宫的修行,讲究水到渠成,心境自然。他要讲的道理,寻常人都懂,徒儿怎会不知。
她若有挫折迷茫,自会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