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昭宁接过他递来的《洞真元》,并不相信他能在短短时间瞧出秘法缺陷。
秦宣心下疑惑,给出了自己的解释:「修炼此法,需从天河中吸收羡天水精,将劫气纳入水精,炼为元」,立意极为深远。劫气源自天地,他要反借劫气,洞天地之真,这便是洞真由来。」
「一旦修成,可成就浑身空灵丶不染万劫的境界,也即此法记载的「元仙体」!」
「至于破绽,便是来自羡天水精。」
「它虽是天河精粹,却承载不了这一法门。譬如那水魔,便是太古凶兽残魂与羡天水精相融所成,可见羡天水精乃是劫内之物,难成劫外之身。这元仙体,多半只是幻想。」
「温仙子,你能以耀日宝镜蒸尽水魔。」
「那么,这洞真元炁」,遇上威能强悍的神火,恐怕也会被蒸去。」
他心平气和地讲述,好似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可温昭宁听了去,在拨开云雾的同时,又生起更大疑惑。这疑惑,非是针对秘法,而是在秦宣身上。
「秦道友,你曾看过这卷经文,其实研究了许久?」
「没有,第一次看。」
秦宣实话实说。
温道子朝他仔细打量了一番:「那你。。。」
她话到一半,便被秦宣打断了:「其实我也很苦恼,有时候总想不通,不知为何看到一些古经,突然一看就懂,能通晓其意。我一度怀疑,是否有人在我身上布局。」
温仙子眨了眨眼睛,这话听起来太。。。太奇怪了。
而且,谁会为自己悟性太高而烦忧?
嗯,好像还真有一个。
她发现,秦宣不是在说笑,他好像真的在犯愁。
瑶池仙子虽有些怀疑仙生,却宽慰道:「秦道友,你多虑了,这一卷经文是我在中州偶然得到,绝不会布局在你身上。」
「天宝教主,在太古时便已死去,不可能留后手到现在。」
她拿出秦宣之前看过的《天火真诀》。
「创此诀之人,叫天火祖师,天宝教主便是死在他的手上。也许你看穿的破绽是对的,这位天火祖师,火法极为厉害。他还留下过法宝神火旗,如今落在毒火教。」
说到这,她又多提了一句:「我昆仑有过记载,这位天火祖师在大劫时与平育道人交恶,双方斗法。这位洞阳教主道法通玄,将天火祖师斩杀。若无这场因果,以天火祖师的道行,也许能一直活跃到现在。」
秦宣又听到了关于平育道人的消息。
温昭宁说的内容,甚至纪家之人也不知情。
他不由追问:「你还知晓平育道人的事吗?」
温昭宁循着自己的记忆,说道:「这是太古时的强绝人物,不仅斩杀过天火祖师,还斩杀过妖中圣灵,魔道中的天魔王,据说古妖庭中的金乌,也被他斩落。」
「倘若他不在大劫中陨落的话,当初的洞阳大教,有望成为万法诸教中的第一势力。
「」
说起这些在太古时纵横的人物,难免有些感慨。
「纪家的传承源自洞阳大教,你与他们相熟,若对平育教主的传承感兴趣,可以去问询。」
「昆仑中的记载,并不齐全。」
「尤其经历过一场大劫,丢失了不少典籍。」
秦宣应了一声,没有说平育道人两部仙经之事,毕竟,这是纪家隐秘,不宜外传。
接下来的几日,秦宣依然待在温道子的院中。
也许昆仑仙宫中的门人会误解。
但两人在池边,一直是很纯洁地论道。
《洞真元》虽有破绽,却是温道子研究许久的经卷,秦宣初初研习,便像是浸淫此经许久。故而,对她多有指点。
所谓触类旁通,秦宣也收获颇丰。
连过十多日,蓬莱山的前辈回返。在一个星光璀璨的晚间,温昭宁顺着秦宣的感应,与他穿过桃林,避开瑶池边的大阵,带着他遁入地底。
秦宣庆幸是随这位道子一起来的。
若偷跑至此,早被人发觉了,那时很难说清。
瑶池地底,一道道灵脉交汇。
任意一道放在外界,都能形成一方洞天福地,他们在灵脉中穿梭,直至地底深处。按道理说,一直往下探寻,应该来到羡天边缘。
可事实相反,瑶池下方极深,秦宣的神念也探不到底。
灰褐色的雾气渐浓,逐步把视线也给挡住。
这时,温昭宁将他叫停。
地底深处,她望着浓稠灰雾,里面时有灰色光芒闪烁,却被昆仑的禁制挡住,无法外窜,她谨慎道:「那些灰光,便是太古凶兽未曾泯灭的残魂,也是天河水魔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