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脉从《帝辰总枢》这部云篆天书中,领悟了《八道命籍经》。
所谓八道,便是日月四时,八节所行。
此经号称能消灾纳福,获得命籍之道,登仙成真。
秦宣虽与这星宫弟子没有交集,却也从她的道法上看出了她的根脚。
只不过,初初感受这一道法,他觉得有些奇怪。
皇榜以福泽示人,带着一股蛊惑的味道,他找寻这种相似感,最终惊讶发现,这种感觉的源头,竟是天魔!
反诱天魔,便与之相似。
秦宣把这等想法告知老牛,老牛摇头,它并未觉得异常。秦宣又隐晦去问二钱,两头貔貅的回答,与老牛差不多。
诸般宝物,皆无感应,他只道是自己多想。
大唐的人闹出动静,西方教早有所觉。
老僧通广正在等候,镇定望着那两片云彩飘来,同时也瞥了一眼不断朝郡城中心汇聚之人。
此地,早已搭起三座祭坛。
北边一座归星宫,坛高六丈,四角插七星幡,幡面以银丝绣着北斗天罡。
西边一座属西方教,坛身金黄,以沙土夯成,上覆金箔,四周垂挂经幡,中央供着一尊石神佛相,明面上说那是祛灾镇厄的护法神,实则是石妖面貌。
东边的祭坛属于金鳌岛。
这一处祭坛更为简朴,只以竹架来搭,插着一面金鳌岛素旗,特殊之处,便是多了一座云台。
「去~!」
星宫的女仙师滕琳方致,立刻将皇榜打在祭坛上。那四面七星幡如遇大风,登时飘动起来,猎猎作响!
滕琳站在祭台上,看了秦宣一眼,又看向西方教的通广老僧。
她徐徐开口:「皇榜是我星宫接下的,便由本教先行施法,两位可有意见?」
无论是旁观势力,还是祭台上的金鳌岛丶西方教众人,都与那些凡人一样,把目光落在滕琳身上。
这女修的星斗霞光袍闪烁星光,与其眼神一般,透着一股深邃神秘之感。
她乾脆强势,又极度自信。
对于周围人的瞩目无动于衷,这便是无上道统所具备的底气。
大皇子见她这等风采,不由看向二弟。
接着看那金鳌道子,只见他神色平静,淡淡开口:「道友先请罢。」
通广老僧有些不满,他更希望秦宣第一个出手,这样好叫他没有防备,杀他个措手不及。
不想这星宫之人碍眼。
不过,无论谁前谁后,今日都要当着东土一众势力的面,把道门颜面扫尽,赚回黄风岭的声势!
他双手合十,把悠长佛音撒遍全城:「阿弥陀佛,安邑郡需要一场甘霖,但求风求雨须得诚心,道友在这灾厄之地,若不与本寺一般种善念,上天一怒,降下恶果,反要害了郡民。」
「哈哈哈!」
滕琳身旁,那位个头很高的陆景师弟大笑一声,显然是听见了可笑之言。
他并不给通广和尚面子,笑道:「大师,你担心过头了。」
这时,秦宣也发话:「我等为民求雨,乃是善业,上天为何要怒?」
「不错!」那陆景出声应和。
他冷冷瞥了老僧一眼,接着大袖一卷,掀起澎湃法力,一掌按向天空。
这是南斗仙翁一脉的诸天云禁,动法间,云层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陆景厉喝一声,双手交叉翻覆,空中的云也随之翻涌起来。
他打袖中一掏,飞出银色锁链。
那锁链到了空中,化作一头电蟒,在空中游走。改变天象,非同小可,如此施法,已是到达极限。但围观之人看到浓云压顶,知晓这星宫门人道术非凡。
便是一些道行比他还高的人,没修过这道法,便不可能做到。
强行改变天象,只会被劫气当成靶子。
「屈道友,速速动手~!」
陆景呼唤一声,眠云洞的老修士立时响应,从怀中掏出一个绿色口袋,看上去鼓囊囊的,他念动口诀,那兜风口袋上系着的绳子,自动滑落。
「风来~~!」
老修士大喊一声,兜风口袋狂风大作,霎时把陆景招来的浓云吹作墨色。
城中之人,已在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