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寻常人用下这灵水,只觉灵性十足,却难以打捞出其中玄妙。
可汤乐山被厌胜之祸折磨多年,如今又是诅咒在身,当下只觉一道清灵之气游走体内,将丝丝缕缕的诅咒逐步抵消。
甚至,体内一些旧疾,竟也抹去片缕!
他瞪大双目,惊骇地看向手中葫芦:「师弟哪来的仙家灵泉?」
事关古镜,秦宣不便明言。这仙家灵泉,他素日只当白水喝。
便顺着汤乐山的话道:「哦,从昆仑山的瑶池里得来的。」
汤乐山点头,这就不奇怪了。
秦宣问道:「此物于师兄祛除诅咒有用?」
汤乐山连连点头:「大有用途,甚至。。。甚至能除去弊病。」
他又添一句:「师弟这一葫芦灵泉,于我帮助极大,已够用了。」
秦宣忍俊不禁:「汤师兄,你是不是很少说谎。」
汤乐山讪讪一笑,却见秦宣掏出八葫芦灵水来。没等他开口便道:「所谓独木不成林,师兄莫要拒绝。」
汤乐山踌躇片刻,实难拒绝,又觉如此珍贵的灵泉,对秦宣也该有大用。
秦宣半开玩笑,傲然道:「我在九天有点路子,虽有些风险,却还能搞到灵泉。」
汤乐山见状,只得收下,心下感激万分,郑重作揖。
他万没料到,这次与秃山翁师兄谋划七圣教,本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打算,到头来却是这般结果。
原本昏暗的道途,竟透出些光亮来。
想到秦宣的天赋,又是掌教一脉大师兄,便直言道:
「若汤某还能萌发新机,定为师弟兴金鳌岛道统出一份力。」
秦宣也作揖:「师兄。」
两人原本无甚交集,但同为一门,加之这番经历,瞬间亲近了许多。
确定汤乐山无碍,秦宣正要告辞,忽又想起一事:
「对了,师兄那戊土坤元煞着实了得,不知从何处采来?」
「便在外海,不过那里十分凶险。」
当下他压住厌胜,与秦宣详说此事。
少顷,秦宣告别汤乐山,方离岛便感一道神念,于是来到玄渊殿拜见师尊。
魏令仪见了他,笑意难掩:
「子厚,你这回可是替崇津关出了一口气,可有什么要为师帮忙的?」
秦宣笑道:「师尊,这是徒儿应该做的。方才听汤师兄说起戊土坤元煞,我恐怕还要去外海一趟。」
「采煞倒是不难,你稍待几日,等此际风波暂歇,为师叫人陪你一道。」
魏令仪又有些惊异:「你要炼满五行煞气?」
「正是。」
魏令仪微微颔首,思索灵宝一脉的典籍:「难怪长眉师兄守在仙月峰多年,你这丹清妙法与他同源,当真不简单。。。」
她话到此处,还在思索。
秦宣却不好解释,总不能说丹清妙法没有那般特殊,五行道法是自己推衍的吧。
那就要把松松给暴露了。
关键她不愿见人。
「等你有暇,可去寻你秃山翁师兄,教他带你去观密藏。我崇津关十六道密藏中,有一道《破龙剑术》,你既修成了清灵化煞剑,不妨看看此术。」
「好。」秦宣应了一声。他早在元松观时,便从郑修缘口中听过此术。
接着,魏令仪又对他讲述一些七圣教在东海的布置。
此番斩杀小魔侯,固然名动东土,却也必被七圣教盯上。
原本她不打算让秦宣学这《破龙剑术》。
心道徒儿三花尽开,正待渡阴火心魔劫,待炼发真火,成就金丹,该转学仙卷,方为大道正途。
只是经此一役,崇津关纵想遮掩,外人也会自行猜测。
多学一手剑术防身,更为稳妥。
得知几位师伯在闭关,秦宣将神丘心石碑递与师尊,烦她转还氐宿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