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宣离了元松观,驾云来到城中的万家庄园。
当时这里众多阴魂聚集,万家一家老小,尽被独角头陀所害。奏宣已确信,那头陀与金关和尚有关,炼那灯油禅的邪法,他走至那株大榕树下。
万家阴魂俱已归了九幽,此地再无一毫阴气。
「万家主,金关和尚连同整个梁丰寺,都已覆灭。害你家的头陀,想也葬身火海。」「你们可以安息了。」
秦宣话罢,不再多言,驾云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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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见这一家子凄惨,他不过顺手相帮,如今恶首尽除,也算得个圆满。就在奏宣离开后,一道银色救令从地底钻出,飞向中州。。
秦宣回到静湖庄,先去拜见师尊。行至月洞门前,不觉顿住了脚。只见六角亭畔,几竿幽望之前。
身披月白描金道袍的女子正樊香打坐。
一缕阳光透叶隙,酒在其面,但见光华内蕴,端的是一副出世姿态。非惟貌美,更是一种道骨仙风,令人望而生敬,
这是一种奇妙道韵,连周围的清风,都似合着她的呼吸拂动。魏令仪正樊香打坐。
这般时候,她素来不见人。但徒儿前来,还是垂眸看了一眼,问道:「郡中之事,都料理妥了?」
「是的。」秦宣为求稳妥,还是多问一句:「此行紫金山,师尊可还有嘱吋?」
魏令仪徐徐道:「对你长眉师伯敬重些,但莫要学他的道法。」「徒儿明白了。」
秦宣离了内院,空中正有两道追光自川莱郡折返。
茅岩落地,拿出了一只被烤熟的黑色大竭子,有小牛筷大小。
「这便是毒竭谷的小妖王,使得一手毒煞毒火,倒也有些道行。」
秦宣一眼瞧出,这大竭子是叫秘魔神鹑真火烧杀的。若在以往,他也不会多问。
可如今他已把崇津关当作自家,立刻关心道:「两位老兄辛苦一趟,可有从毒竭谷打听到什么消息?」郑修缘摇头:「它们接触不到核心,仅为幻阴教主传人做事。」
茅岩见奏宣对自家事上心,宽慰道:「潮生池的事,要等祖庭回应,暂且搁置。
青牛这时开口:「素小友的事可曾办妥?」「已办妥,不知要在长眉师伯处待多久?」
长眉老祖早有留话,青牛直接道:「多则三月,少则一月,届时我会带你去崇津关。」茅岩与郑修缘一齐拱手:「有劳了。」
老牛正要带奏宣走,郑修缘随口问了句:「子厚,那连云庄上的朱尤启,你觉得如何?」他说的正是小朱。
宣晓得老朱打开了家族秘库,加之自已身上还有他送的宴根神木,便道:「他擅长修炼火法,天赋不差,只是没得培养。」
大教真传的一句话,足以改变一名普通修士的缘法。能否抓住,便要着自身了。
茅岩在崇津关本就有徒弟,这时一想,再多一个也无妨,便笑道:
「子厚都开了口,那老夫就收他做个记名弟子,正好将他家与我崇津关的渊源续上。」
秦宣微微一笑。「啥~」!」
老牛叫一声,与里头的魏夫人打了招呼,对素宣道:「小友,你坐上来吧。」「劳烦。」
秦宣坐上牛背,猫儿被他抓在手中,省得乱跑。
老牛周身腾起雾需,驮着奏宣化作一道道光,飞掠而出。
静湖庄不见了,平原郡城也奏时落在身后。秦宣回望元松观一眼,转而看向东方。
诸般杂念,一扫而空。心中涌现一股股对未来的期待。浩瀚东土,我来了。。
平原郡东城,一架飞舟落下。
走出个五十许,管家打扮的老者,身旁还跟着好几名筑基修士。
此人正是奏宣外公林家的管家林福安,每年都往元松观送修行灵材。莱都林家,举族搬到了清河流域,离此不惟山遥路远,路上也不太平。他们驾驭飞舟,足足飞了三个多月
又在中途躲避些宗门丶散修斗法,说一句「跋山涉水」,毫不为过。林家二爷对这位外孙颇为关照。
当初他派人来接,奏宣选择顺遂恩人李砚深安排,留在元松观。
林家外公没法子,只好年年派人送灵材,把对女儿的衰思,全寄托在这外孙身上。不过,他们这一次来,却要有所转变。
莱都在川莱郡靠北处,离此还不算远,如今却搬到清河流域。若年年都从清河流域跑过来,一路耗费不说,还要折损人手。
这一次,老管家是带着林家外公的瞩附来的。他要把人带走。
说莱都不及元松观就罢了,清河流域的修行资源,绝非元松观能比,家中还有中州的关系。对于这位表少希来说,怎么也算好事。
林福安身旁,还有一名十七八岁,气度不凡的年轻人。他是林家的二公子林迟朔。
此刻,他正心有余悸地回望后方天际,方才他们驾驭飞舟,隐听牛吼,空中有一道撕裂云膏的恐怖追光,可是把几人吓得不轻,听闻近来平原郡极不平静,果然不假。
林二公子看向平原郡城,不禁摇头:「安叔,大表兄便是一直在此地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