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宣正说话间,忽闻心内一道女声传入心中,轻飘飘的,仍是那般温柔:
」外界寻你之人甚多,你先入梦。」「好。」」
奏宣敛神敛意,倚在树边,须更便被拉入梦境。
眼前视野霍然开朗,自小院跳出,隔了大半载光阴,那绝壁孤松上的青衣背影,又现于前。
奏宣远远望去,那衣袂拂动下,悠截晃动的小腿,节奏似比以往更快了一些。看来,松松心情不错。
宣立在山巅下,凝神望着纤细清逸的背影,忽然说道:「松道友,大半年未见,你似是清减了许多。」他面上表情颇为认真,不再说笑。
自开启道花以来,底蕴显化,对外感知与筑基炼气时已是天壤之别。
话音方落,便觉脑袋一疼,接着又是一疼。不断有幻化出的松子砸在他脑门上。
「你还好意思说,上回你不去钻研丹露经中的水行生化,不知推衍出什么来,害我一直虚弱。」秦宣听罢,心中衡愧:
「我在升仙地中握取了道妙,你能用的上吗?
秦宣想起那株老桑树,同样是树中道妙,对松松应该有用。又听女声在心中响起:
「道妙是一处处得道者的念中生灭海,
可观其道法仙术。你且留着渡天劫用,勤给我浇水便好。这半年你不在,院中那两只灵乌无水可浇,快急坏了。奏宣嗯了一声:「我与你说说升仙地的事。」
「不急。」松松道:
「有十数道神识扫过此地,可见很多人在找你。你先把此处一朵小花取走,温养在华池。」「小花?」
秦宣嘀咕一声,随即醒悟,想到之前松树边逐渐凸起的土块,方才没瞧见,原来是被松松带入梦境:「那东西破土而出了?」
「是的,而且差点枯菱,莫放在我这儿,你自已拿回去养罢。」话音方落,秦宣面前现出一个小花盆。
盆中生着一株三寸来长的细茎小花,六片窄叶花瓣,通透墨黑,貌不惊人。若在路旁见了,只会当是寻常野花,
「它有什么奇特?」松松略一沉吟,答道:
「用你能懂的话来说,这是一种底蕴之物,各大教统中都会有,能一定程度对抗劫气,镇压气运。带在身上,可以屏蔽神识感应。」
「我猜,这或许是某株宝药遗留下的种子,因你的灵水而萌芽。」「古时三十三重天坠落,便是仙山也坠于九州。」
「它因你而萌芽,算是有点缘分,你就慢慢养着吧。」秦宣笑了笑,伸手拨弄了一下那小小花瓣。
静湖庄中的锂鱼便是渡劫宝药,能使魏夫人行走世间。这小花虽比不得,却也算意外之喜。
依松松所说,秦宣张开华池,吸纳小花,温养在华池灵泉边。案宣忽有所悟:
心湖岛上的那口灵池,也许是酒仙人的华池,那老桑树便如小贼一般躲在池畔。老桑树如此鸡贼,所选方位必有讲究。
于是模仿心湖岛上的布局,将六瓣小花置于华池西北角相近之处,化出一片灵雾笼覃。
美时间,灵力与花朵交相感应,似生出一丝微弱牵联。脑中一道乌光闪烁,那光芒划过整座小院,修忽而逝。是神识!
有人正在用神识搜索这片区域。
以他自身修为,这等大修士的神识,稍微隐医一些,便无法捕捉
老桑树果然有门道,又叫他薄到一招。秦宣正了正色,赶忙对松松道:
「本脉长正在寻我,说不准立时便要带我离开平原郡。如今我已开启道花,怎么带你走?这时,他留意到。
绝壁孤松上的那道青影,不再悠闲摆动小腿,之前的决定有些动摇。她似在迟疑,又或者,想着如何婉拒。
秦宣不给她思考的机会,站在山崖下,直接喊道
「松松,跟我走吧,你一个人待在此处无趣,我对着空气读春秋也无趣。」他有些紧张,等待那背影的回应。
良久之后,那两只小腿又悠闲摆动起来。温柔女声念出两个字:「入梦。」
宣愣了:「我不是已经在梦中了吗?」
「这是我的梦,我要入你的梦。」「我不会,怎么入?」」
「织梦者,能观而后能织。你既已观过我这片梦境,便以神识为梭,以意念为线,藉助我的梦境编织幻象,以道花灵蕴显化。」女声说话间,一道灵光入了奏宣脑海。
他若有所悟,就好似上回在此地推衍一般。
现在,要推衍的是一处虚无幻象。轻飘飘的声音再度落在心上:
「魂游太虚之迹,神接幽冥之桥。闭目观心万象空,只去想你那处小院。.。」
秦宣依言照做,渐渐在幻象中推衍出小院中的一切:阁楼丶围墙丶矮篇丶石桌丶竹椅,还有。;那院中青松。幻象中,奏宣隐隐见到。
那一株青松附近,有道道虚幻锁链,后来,锁链断裂,一株松树进入到他的梦中小院成了!
来不及欢喜,便有声音传来
「你这梦境真是简陋,奏子厚,你读了那样多的书,又是风,又是月,想像力怎如此医乏。」秦宣眼皮轻跳,牢松你又开始了是吧:
「我好罗有间屋舍,四下避风。你那梦境,只有一个山头。」女声嗬嗬一声,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