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湖岛畔,一众登高望远的修士,莫不目瞪口呆。这一幕景象,大出众人所料。
只见那漂浮在黑水上的户首,被底下鬼物一个个拖拽下去,须更间尽数没入水中。死了丶全都死了!
「雷音震响,好厉害的剑术!」
岸边,平原郡一位炼气老人叹道:「元松观的小剑仙,果然名不虚传,实乃平原郡千年以来极为罕见的剑术天才。」
也有人说:「猎手反成猎物,这澜江妖族,倒是被那后算计了。」人们想起方才登船时的光景。
那奏宣离岛时气息衰败的模样,分明做给这帮妖物看的,这是在诱敌。无人敢在岛上动手,澜江妖族若不离岛,得升仙地底护,便不会死。
他们议论纷纷,孤岛边缘一时喧闹起来。靠岛正北,拌泥浆的灰衣老者面露异样。「他修道才六年?」
虚白子望向自已的徒弟,这位天都峰副峰主,此时眼神有些复杂。
他本在暗中行事,与金途一明一暗,合力对付幻阴教教主传人。熟料在郡城中闻见一阵酒香,便被拉入酒劫仙的道场丶元松观这名弟子的传闻,虚白子确有耳闻。
但市并中的只言片语,多有浮夸,听听便罢,还不至于特意去打听。可眼下,情况就不一样了。
他町着许友德,皱了皱眉:「你在城中待了许久,又和灌江山的人碰头,结果什么也不知?」许友德不急不忙:「师父,弟子正在魁酌收集的那些消息准不准。」
「先说与我听。」「是。」
许友德皱眉道:「按此郡中人的说法,奏宣修道算是很迟的,却只用六年便筑就道基,放在大教中,也能算天才。不过。。。他方才分明是催动煞气。;.」
「也就是说,他仅用六年,修到了结丹炼然层次。」「这便不是普通天才,而是。.」
许友德着了师父一眼:「以方才所见,他该有大教真传天赋。」
虚白子摸着下巴,并不是很高兴。金途就在平原郡。
这老货在平原郡办事,元松观是其下院,岂不是要给他捡一个真传回去?气死人了,这老货什么狗屎运更气人的是。。
这小子与广寒仙子的关系,瞧着也不一般,纪仙子还肯出手相助。
灵宝大教正要在大世到来之前,与古仙州缓和关系。虽说大家都是灵宝一脉。
但这原是紫金山的优势,如今灌江山也要来捡个便宜想到金途笑嘻嘻的模样,虚白子便窝火得很。
他朝心湖海那远去的小船嵌了:这小子的天赋可不一般,能在下院修成这等道行,又敢闯湖心岛,可见道心弥坚。此番更是手刃仇敌!嘶...
虚白子吸了一口气。
等这小子进入大教,只怕还能有所成长。想到这里,对许友德道:
「金途也在这道场,必有耳闻,他多半要收徒,你好生修炼,说不得往后他被金途带坏,要找你论道。」许友德笑了笑:「不会的。」
「怎的不会?」虚白子没好气道:「我与他斗了千年,还能不了解他?」「」不是不是..。」」
许友德连连摆手:「师父,金师叔不会收这位奏师弟为徒。」「嗯?」虚白子一楞,「何出此言?」
许友德捏了捏噪子,学着金途冷淡的声调,复述自已曾在城内听到的话:
「这叫秦宣的小子,远远达不到老夫的收徒门槛。叫你师父虚白子来,让他收了去吧。..」许友德学得惟妙惟肖,显然对金师叔很了解。
虚白子「呋」了一声,眼珠一转,面露喜色:「他果真这般说的?」「弟子对天发誓,一个字都不差!」
「好哇~!!」虚白子笑容更盛:
「这老货竞也有叫人喜欢的时候,既然他这般说,老夫便当真了。堂堂罗谷峰副峰主,差一步渡四九天劫的人物,总不会说话当放屁吧。」「你说对不对?」
许友德笑道:「师父,这太对了。」虚白子开始盘算:
「我天都峰正好有两门剑术,只是我手上的飞剑太次,拿不出手。但云阳子师兄有一套赤霞流光剑,求来一口与我宝贝徒儿,想也不难。」
许友德悲声道:「师父,你是否太偏心。」「偏心什么?你又不修剑术。」
虚白子正了正色:「你将元松观的事细细说于我听,为师要谋划一番。」「是。」
许友德着出来了,师尊这是要顺着金途的话,来一波截胡,当下将自已所知,一五一十详尽告知。心湖海,小木船上。
秦宣也没想到,老付竞懂治鱼。这条近四百年的老肥鲶在他手中,很快便在丹炉之火上外焦里嫩。接着,又炖在锅中。
「多年不曾下厨,生疏了。这肥鲶,若加个青茄,滋味更美。」
老付自谦一句,望着眼前鱼肉与手中之酒,不禁发榜。没想到此生还有这般时刻。
秦宣举杯与他相碰,老付才回过神来。「烤鱼讲究火候,付道友手艺不差。」
秦宣一边吃肉,一边评价。纪仙子在一旁着着,她是不喝酒的,至少现在是。老付则是一杯接一杯。
连饮七八盏,这才带着追忆之色,说道:
「说来衡愧,付某起先是个厨子,并不知自已有修道根骨。二十三岁时,我在牛抚山下,开了间食铺。因朱旨与安西两国开战,食铺被毁。逃亡路上,用身上
的乾粮果子,在河边救下一位老伯。」
「他传了我一门长春决。」
「从此,付某的人生便转了向。」
秦宣正疑感,一旁的纪青冕问道:「朱晋与安西两国,在哪一州?」
老付解惑:「二位自然不知,我的故土在上源界,是九州下的三千小世界之一。」
宣与纪青冕皆露出异色:「付道友竟是飞升者。」老付嘴一笑,又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