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告诉耶律洪基,朕在河北等他
耶律俨缓缓吐出一口气,面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他没有看章,而是转向御案的方向,再次拱手。
「章枢密所言,确在情理之中。西夏有过在先,外臣不辩。
6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润,可话里的分量却在无声无息地加重。
「然则——西夏奉我大辽为上国,称臣纳贡,岁岁不缺。」
「上国自有庇护臣属之责。若贵国尽夺其地,我大辽置身事外丶不闻不问。」
「敢问陛下,天下人如何看我大辽?臣属之国,日后谁还敢来投?
66
他顿了顿,声音又沉了几分。
「宋辽两国,兄弟之交,澶渊至今已近百年。这份情谊,来之不易。」
「无论是放在汴京,还是放在临潢都该好好珍惜。望陛下明鉴。
,这话里没有一个「兵「字。
可每个字底下,都压着刀兵的影子。
「天下人如何看我大辽「,意即辽国不可能坐视。
「来之不易「,来之不易的和平,说没就没了。
然而,萧常哥没有那份耐性。
或者说,他的角色,本来就不需要耐性。
来汴京之前,二人便已在临潢府议定。
耶律俨唱白脸讲道理丶谈交情,以兄弟之谊动之。
萧常哥唱红脸—论刀兵丶谈利害,以北地铁骑胁之。
一软一硬,先礼后兵。
这正是辽国邦交的老套路。
当年澶渊之役前如此,今日西夏之事亦然。百试不爽。
萧常哥往前迈了一步,越过耶律俨半个身位。
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扫了一圈满殿文武,开口便是一口粗粝的契丹腔汉话。
「说了半天,全是废话。」
他嗤笑一声,目光落在赵似身上。
「韦州城,你们还也得还,不还也得还。我大辽说管这事,便管定了。」
他往前又迈了半步。
「若大宋不肯,那便战场上见真章。」
他咧了咧嘴,露出两排微微泛黄的牙。
「宋主年少,怕是不知兵戈凶险。还望—莫要自误。
。
这话一落。
垂拱殿里像是被人泼了一瓢滚油。
「放肆!」
「辽人敢当朝胁迫天子!
66
「尔欲效澶渊故事不成?!
」
武将班列登时炸了锅。
数名将领齐齐踏步而出,怒目圆睁。
有人手已按上腰间玉带,朝会不带兵刃,否则此刻怕已拔刀相向了。
文臣班中也是一片骚动。
曾布面色铁青,蔡京眼中精光一闪,面上却不动声色。
而章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