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都知就是个传声筒,相公们只管议,不必顾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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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布点了点头,又环视众人:「诸位还有话么?
」
堂中一片默然。
曾布等了片刻,见无人应声,便站起身来,道。
「既如此——梁都知,如今辽国虽有异动,但其究竟意欲何为,尚未明朗。」
「政事堂与枢密院一时也难以拿出确切的方略。」
「还是那句话,等辽使到了,探明来意,再行定夺不迟。今日且先到这儿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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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从政闻言点头,却不起身。
他仍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问道。
「曾相公说得是。不过相公您自己的意思呢?官家问起来,我总得有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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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布身形微微一滞。
他原以为自己那番「等辽使到了再说「的话已经足够应付,不想梁从政还是不肯放过他。
他站了片刻,沉吟道:「布以为,不论辽夏有何图谋,朝廷打下来的土地,是不能让的。」
「此乃国家体面,更是士卒以血肉换来的。」
「但若说开战,也须从长计议,不可轻率。这便是布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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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处,在场诸人神色各异。
许将低了头,嘴角微微一动,却忍住了。
蔡卞端坐不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那搁在膝上的手,指尖轻轻叩了两下。
章将茶盏举到唇边,遮住了半张脸。
蔡京则乾脆望着窗外,仿佛那暮色比曾布的话有趣得多。
众人心中所想,大同小异:这曾布,真是一个都不想得罪。
梁从政却仿佛浑然不觉,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意,起身拱手。
「明白了。曾相公的话,我会一字不差带回去。诸位相公辛苦,那我便先回宫复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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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罢,向众人略略一揖,转身出了政事堂。
堂外候着的小内侍忙迎上来,为他披上外氅。
脚步渐远,消失在廊庑尽头。
堂内一时无声。
曾布看着梁从政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面前这几张脸,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他挥了挥手:「散了吧。」
一场宰执合议,前后不足一刻钟。
没有人提出任何实质性的方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