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近,干脆就把自己封闭在房间里,没日没夜地呆坐着。
母亲很早就去世了,然后现在,世界上的唯一一个亲人也不会回应她。
自己每个月都会给父亲写下预言诗,按理来说,看了那些预言的父亲是绝对不会遭遇危险的。
会出这种事,多半是他临时改变行程,不按预言的指示行动,最后变成这样。
妮翁非常清楚这一点,但心里还是想不明白。
为什么自己明明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身边的人却还是会接二连三地遭遇不幸呢?
而且父亲受伤的事还只是个开始。
为了找到治疗办法,她这几个月来已经给许多手下占卜过未来,试图获得线索和指引。
“这上面有什么线索吗?快告诉我!”
每当妮翁怀着希望问他们的时候,那些人都会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就算您说线索什么的……可是大小姐,这个预言只有两行。”
几乎没有什么有效信息,甚至看上去就像孩子的玩笑。
妮翁不信邪,又接连问了家里的保镖、女仆和厨师,甚至连只是短暂契约关系的佣兵或者猎人都包括在内,然而每个人得到的预言都是一样的。
命运在十二月戛然而止,没有任何关于一月之后的内容。
我的占卜失效了?
还是说,所有自己认识的人可能包括我自己也是,大家都要死了?
想着想着,泪水从妮翁两眼滴落,她一下也没有擦,只是表情毫无生气,目光空洞地盯着眼前的虚空。
“为什么会有这种事,骗人的、骗人的、骗人的……”
悲恸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能预言未来的人失去了未来,简直没有比这更蠢的事了!
就在这时,传来细微的开门声。
因为走廊也按照她的要求没有开灯,所以没有多余的光线透进来,但如果妮翁抬起头,还是能借着窗外浅淡的月光看清来者的面孔。
那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个头不高不矮,头上戴着一顶帽子。
这应该是个陌生人,但妮翁什么反应也没有,始终保持着双手抱膝,蜷缩在床上的姿势。
她对自己的将来已经不抱有任何愿景,反正半个月后都是要死的,就算现在闯进来一个人要取她性命,可能也会无动于衷。
“……”
进门的女人看了一眼就明白了情况,在一道无声的长叹后,走到她身边。
“打扰了,妮翁小姐,”
她递出一份文件,“之前的雇佣契约已经结束,我今天是来被酷拉皮卡和其他人委托来查看情况的,这是委托书。”
妮翁依旧没有反应。
于是女人收起文件。
在略作思考后,再次开了口:
“您或许因为看不到未来而消沉,但您的预言里,真的包括了所有事吗?”
听见这话,妮翁的肩膀猛地颤动一下,像是被刺激到似的,没来由叫喊道:“占卜怎么可能有错!”
她像是在脾气一样大声道。
“我的预言从来没有错过,错的是那些做了预言之外行动的人!对,是爸爸不好,为什么要去别的地方!”
女人没有被她的气势镇住,不紧不慢道:“但既然情况能变坏,也就说明能变好吧。”
这话更加激怒了妮翁,她崩溃地呜咽一声,扭头就开始摔砸手边的杂物和玩偶。
“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