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楼层到达的提示音响起,邬彻猝不及防就想到了入户门前某人安装的监控摄像头。
他低着眼睛停顿片刻,将搭在后背的外套往前带,松松垮垮地披在肩膀上。虽然没把袖子穿进去,但却能把受伤的右手往后藏好,起码在监控视角,应该是看不见的。
邬彻若无其事地输入密码走进家门,借着玄关的灯光换好拖鞋,正要松口气时,却冷不丁意识到他刚刚似乎并没有按过灯的开关。
不止玄关,客厅的灯好像也是亮着的。
他后知后觉地抬起头,突然现沙上多出了一道熟悉的背影。正面对着电视,还尚未看向自己。
“你每天都这么晚回来?”
不知道等了多久,梁仞的嗓音顿挫低沉,明显带着不悦。
他扭头看过来,目光触及那条被绷带裹紧的手臂的瞬间,眉眼陡然下压,立刻站了起来。
“手怎么回事?”
语一面加快,脚步也出现在眼前。
“。。。。。。没事。”
邬彻后退一步,下意识就把胳膊往身后藏。
他迅调整表情,偏开脸躲掉视线,音调淡漠,还夹带着质问:“你怎么进来的?”
但梁仞像是没听见这句话,眉心拧成一个结,示意他把手伸出来:“给我看看。”
邬彻没吭声,定在原地置若罔闻。
见他半天没动静,梁仞眸色更深,目不转睛地盯住对方,舌尖抵住牙槽,出声短促且凌厉的呵斥。
“邬彻!”
被点到名的人喉头滚动,瞳孔摇晃着,像是石子跌进湖面,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这样的场景不算陌生。离家出走、分手。。。。。。有一次算一次,梁仞是个情绪稳定的人,近期仅有的几回生气,大概都在自己身上了。。。。。。邬彻低了低睫毛,没由来地胸口一酸。
长年累月的习惯让他本能地想要服从指令,可理智上又唾弃自己轻易动摇的软弱心理。
思想还在挣扎打架,但胳膊却已经不听使唤地先行放松,从横放在背后变成垂在身侧。
梁仞紧绷的眉眼稍稍松缓,伸手避开绷带的包扎部分,分别扶住他的上臂和手指,谨慎小心地将胳膊托到自己面前。
他顾不上关注邬彻的情绪变化,确认完右手又去拉他的左手,拉完左手又开始打量脸颊、身体、四肢,直到确定只有那一处皮外伤后才终于松了口气:“怎么弄的?”
邬彻张了张嘴,打了个磕绊:“摔、摔的。。。。。。”
梁仞稍稍停顿,直勾勾地盯住他的眼睛,目光锐利地继续追问:“哪摔的?”
“。。。。。。楼下那个花坛。”
邬彻的语气略微生硬,“不小心跌了一跤,被树枝划到了。”
他把胳膊从对方手里缓慢抽出,越过肩膀走到沙上坐下:“你找我有事?”
梁仞依然选择性地当听不见,抱着手臂站在邬彻旁边,视线居高临下,吐词一字一顿:“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