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邬先生的代理律师,目前,邬彻已经以个人名义正式起诉许昌国,指控许氏集团伪造证据、买凶杀人。”
地下停车场里,邬彻终于彻底甩开了那群紧追不舍的媒体记者。
他靠在车边缓了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的萧明恪,交代道:“许昌国马上就该知道是我们俩联手给他下套,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算上警察取证,距离开庭还有段时间,你注意安全,再请两个保镖。”
萧明恪点头说了声好,又摆了摆手:“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我顶多算个从犯,你马上就是众矢之的了。”
他拉开车门,偏了偏头表示催促:“走吧,别等会那群记者又追上来。”
邬彻没再说话,正要上车时,身后的某辆汽车却忽然打开车头的前大灯,幽暗的空间霎时被大面积照亮,刺目的白光直指正脸,恍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他抬手挡住光线,艰难眯起眼睛,竟看见梁仞从那辆车里走了下来。
强烈的逆光在男人脸上覆盖了一层深色阴影,表情紧绷,锐利的目光先是扫过萧明恪,接着便和邬彻对上视线,再没挪开。
凝滞的空气在死寂里蔓延,谁都没有开口。
是邬彻先吐出口气,避开梁仞的眼神,朝萧明恪轻声说道:“你先走,我晚点再来找你。”
“。。。。。。行。”
萧明恪没多说什么,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掠过,识趣地先行离开。
汽车驶离的声音渐行渐远,邬彻也没再继续和梁仞对视,只半低着头,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无意识间来回搓动。
他的咽喉略微涩,吐词也显得迟缓:“对不起啊。。。。。。”
“跟我回家。”
同一时间,另一道声音同步响起。
沉稳而平静,听起来略微沙哑,和平时的区别并不太大。
邬彻睫毛轻颤,不自觉吞咽口水来缓解干渴的嗓子。
他目光直愣地盯着停车场地面的轮胎泥垢走神,隔了半晌才缓慢点了点头:“好。。。。。。”
回程的路上,两个人各自心不在焉地看向窗外,谁都没有说话。
平移行进的绿化带如同快放的电影胶卷,出现又掠过,最终播放暂停,定格在了久违的家门前。
而踏进玄关的一瞬间,邬彻就被人猛地抓住手腕往后拽,后背猝然撞上墙壁。
他躲闪不及,眼前的视野就已经被阴影遮蔽,全身上下被拥抱覆盖,毫无预兆地接纳拥挤的吻。
梁仞托住他的后颈向上抬,又环住后腰向前托,不加收敛的力道将邬彻的身体收束成柔软的曲线,扭曲着、紧绷着,被勒紧的痛感在亲昵的吻里异化成缱绻,被捆缚的窒息在紧密的拥抱里异化成畅快,让邬彻下坠、漂浮,再沸腾。
怀念到大脑都有些恍惚。
“这段时间就是因为这个?”
梁仞抵住他的鼻尖,语气急躁堪称质问,夹杂着热烈而潮湿的呼吸,几乎要把邬彻烫伤:“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的指尖蹭过对方脸颊,指腹灼热而用力,裹挟着暗火:“你跟萧明恪什么关系,为什么宁愿告诉他也不告诉我?”
“他能帮你的我难道不能吗?”
好几个问题接连出现,可邬彻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始终压低视线,只用指尖揪住梁仞的衣领,因为刚才的吻幅度明显地口呼吸,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打算。
他敛着眼皮,眼眶在一次又一次的吐息里溢出湿润而鲜艳的红。
梁仞既没有质问关于起诉许氏的理由是真是假,也没有追究这一举动梁氏是否会受到牵连,似乎已经默认站在了自己这边。
见他还是保持沉默,梁仞抿了抿唇,索性将人抱得更紧,指尖穿进后脑的丝予以安慰,又将嘴唇贴住耳根,兀自转移话题,隐隐带着妥协:“你今天把这件事公之于众,凭许昌国的性格,他怕是不会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