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实在高兴不起来。
梁氏百分之三十的产业都和许氏挂钩,许氏倒台,梁氏的多年经营自然也会受到巨大影响,就算已经做好弥补方案,邬彻也不敢去具体估算这个数目。
三个月后还会是现在这样吗,不,还有可能会更早。
他敛着睫毛,瞳孔被阴影覆盖成更深的颜色,从不觉得自己在梁仞心里的地位能过梁氏。脑海中对未来的预测混乱一片,甚至还模拟出了大概率会出现的激烈争吵。
眼下恬静美好的生活就像是悬在头顶的倒计时,一边淌着蜜一边折射出刀刃的反光,日子过一天就少一天。
“等很久了?”
萧明恪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对面坐下。
“。。。。。。没多久。”
邬彻回过神,表情很快恢复如常,“正好,菜上齐了。”
“多亏梁仞临时叫我来出差,不然我一时还真找不到什么借口溜出公司。”
他短暂寒暄了几句,迅切入正题:“案子怎么样了?”
“放心,一切顺利。”
萧明恪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现在提起上诉的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在许氏签好合同之前,案子将都由他代理。”
他语气郑重:“另外,许氏已经定好了签约日期,就在下周。”
“好。”
邬彻点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好奇问道,“其实我还有个疑问,许氏为什么会这么相信你只想跟他们签独家?”
“梁仞跟我说,许氏能给的梁氏也能给,所以肯定不止是钱的问题。”
“很简单啊。”
萧明恪耸耸肩,“我就说当时抄袭事件梁氏也在场,但只是旁观,并没有帮忙。我小心眼儿,就看不得见死不救。”
“再加上你跟梁氏在明面上的关系不好,感谢梁氏和感谢你不能画等号。”
他略微活泼点语气,为自己想到个精妙绝伦的借口感到自豪,“许昌国这么一听,二话没说就夸我句真性情,还想着承包以后的迭代升级呢。”
邬彻漫不经心哼出声嗤笑,低头翻看着手里资料:“你跟他说清楚了吗,协议内容涉及到的公司权限。”
“都清楚了,腾舟的嵌入替换需要系统的最高权限,他们表示理解。”
萧明恪的手肘撑在桌面,十指交叉半挡住下巴,神色认真,“我会亲自带人去他们公司协调适应,调出当年所有受害者的相关资料以及裁员记录不成问题。”
“另外还有一点,”
他说着挺直后背,唇角绷成一条直线,“检察院很快就会现当年的当事人一个都联系不上,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找到我们。”
“按计划,我们俩一出面,这个案子就会正式上升成刑事案件进行起诉。”
他目光凝聚,视线一动不动地盯住面前人的眼睛:“到时候你代表出席,现在瞒着的那些事可就藏不住了。”
“对双方都好,尽早做切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