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略微嘶哑,梁仞的语气和平常并没有多大区别。
他一面说话,脚下也卡着位置一面使劲,重也有,轻也有,时而还故意往深处踩,隔山打牛地刺激到隐藏的小玩具,在折磨程度上比直接来简直出了好几倍。
邬彻不得不闭紧嘴唇,身形佝偻地弯腰蜷曲,指尖收紧攀上梁仞的膝盖,把忽然之间反转的报复全数咽下。
紧接着,暴露在空气里的手背微微热,是梁仞的掌心覆盖了下来。
捂住又摩挲,宝贝似地温吞把玩。
脚上冷酷无情,挤进来的指缝却密切相贴,像是亲密的恋人,在暖融的体温里慢吞吞地予以安慰。
只是再贴心的慰藉,这会儿也无异于火上浇油。
“当然没有问题,都听您安排。”
负责人目的达成还省心省力,又说了几句奉承话,听上去是汇报完毕。
怎么还不走。。。。。。
邬彻憋着口气在心里腹诽,忍无可忍地在近前的大腿上用力咬了一口。哪怕隔着西装裤,怕是也留下了块不浅的牙印。
脚步声响起又渐远消失,无关人等终于走了。
空气短暂陷入宁静。
随着座椅挪动的滚轮声,人体遮挡的阴影消失,光照重新降临。邬彻松了口气,可还没等适应光线,就被拎起来抱上了办公桌。
零零碎碎的纸张和钢笔摔落在地,颠倒而混乱的视野中,梁仞行云流水地拽掉他的皮带又脱掉浸湿的裤子,呼吸急促地翻了个面。
“挺有种啊。。。。。。”
他瞥见邬彻浑不收敛的笑意,自己也被气笑了。
甚至没有兑现早上的承诺,将小玩具也留了下来。
邬彻从卧室里醒来,透过窗帘的滤光和缝隙瞥见昏暗的夜空。天居然已经全黑了,伸手不见五指,既看不清头顶的天花板,也看不清就摆在床边的衣柜。
周围一片死寂,连气温也似乎比昨晚更低,大概只有十来度,让裸露在外的皮肤如同针刺,密密麻麻得疼。
他不太喜欢这种感觉,森冷、干燥,像是恐怖片里暴风来临的前兆,弥漫出强烈的不安和焦躁。
梁仞在哪?
邬彻趿拉着拖鞋快离开堪称诡异的房间,站在走廊的围栏边,找到了黑漆漆一个人正坐在楼下沙上的梁仞。
弯腰低头,两只手肘撑在膝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哥,怎么不开灯?”
他快走下楼梯,却在距离梁仞还剩半米左右时立刻停下了脚步。
茶几上放着一份白纸黑字的文件,明明看不清写的什么内容,可邬彻还是在瞬间血液倒流,莫名的巨大恐慌从脚底蔓延全身,将呼吸裹挟淹没。
他看见梁仞抬头看过来,不知何来的微弱白光阴森森打向鼻梁,截断的阴影将面无表情的人脸成分割成冷硬的两半。
眼神淡漠到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嗓音平静如常,却残忍似刀割:
“邬彻。”
“你对得起我吗?”
邬彻猛然睁眼,被窗外高升的太阳光线晃得再次闭上,意识到刚刚只是一场离奇的梦境。
梁仞还坐在办公椅上,他趴在梁仞胸前,胳膊环在对方脖颈,听见自己闷声直蹦的心跳,也感受到皮肤表面的鸡皮出现又消散。
事后休息的短短十分钟,他竟然睡着了。
“这么快就醒了?”
梁仞圈在腰上的手移到后背拍了拍,又沿着顶缓慢往下顺:“还说等会抱你去床上。”
他放下手机,又从办公桌上取来水杯直接送到唇边。
邬彻一动不动,只稍微偏了偏头,就着姿势喝了一大口。
“哥。。。。。。”
喝完又把脸埋进颈窝,鼻尖戳到锁骨,嗅到熟悉的皮肤气味,闷闷喊了一声。
“嗯。”
梁仞简单回应,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喝完。
邬彻不吭声,目光呆滞地越过肩膀,盯住眼前置物架上的加湿器,一缕一缕地向上升起缭绕的白色烟雾。